“不急。”白巡檢忽然抓住了沈默的手腕，盯著他的掌心。
沈默一下子掙脫，後退半步：“你乾什麼？”
白巡檢神色平靜：“你沒有練過鐵砂掌，我可以讓鐵義來保護你。”
“啊？”沈默錯愕了一下。
“我去找人通知他。”話音落下，白巡檢轉身就走。
沈默望著她的背影：“下次把話說清楚，免得我誤會你。”
“好。”白巡檢腳步頓了一下，又繼續往前。
轉角處，油燈光線微弱，隱約有一道身影站在那裡。
白巡檢走過去，對著那個人說了幾句。
沈默離得遠，聽不到聲音，隻能看到那人抱拳拱手，隨即轉身離開。
白巡檢回頭望了一眼沈默，微微點頭，隨後走過轉角，影子在岩壁上晃了幾下，停了下來。
沈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轉角的影子，隨後慢慢蹲下。
求人不如求己，難道他要一直被人保護？
白巡檢已經篤定他沒有練過鐵砂掌，那還怕什麼？
他輕呼一口氣，一掌拍在一塊臉盆大的廢礦上。
廢礦裂成兩半。
他把一半廢礦往旁邊挪了挪，隨後盯著腳邊的一半，默默蓄力。
默數十秒後，他一掌拍下。
嘭。
半邊廢礦四分五裂，變成一堆細小碎石。
另外半邊，完好無損。
沈默眼睛一亮。
鐵砂掌升級Lv.2後，他第一次嘗試新增加的“蓄力”特性，威力比他預想的更強。
這一掌，要是拍在王明的身上，估計他凶多吉少。
沈默稍稍鬆了口氣，抓起一旁的鎬頭，繼續挖礦。
傍晚。
沈默和白巡檢一起走出礦洞。
剛剛交礦，王明沒在，尋常礦衛不敢刁難他，老老實實的過稱核驗。
一百零三斤鐵礦石，超過定額。
“等一下。”白巡檢忽然停下。
沈默跟著停下，看著她。
她從懷裡掏出一塊碎銀子，遞給沈默：“我之前答應過你，挖的礦都算超額。”
沈默沒伸手，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礦洞：“我等你改規矩。”
“一碼歸一碼。”白巡檢把碎銀子塞進沈默手心，一字一句：“其他的事情，我沒忘。”
說完，她轉身就走。
沈默掂量了一下手裡的碎銀子，揣進懷裡，跟上了白巡檢。
不久，沈默和白巡檢回到跨院。
正房門前，站著一個文質彬彬的中年人。
沈默心中一動：“請的郎中？”
不等白巡檢開口，中年人已經迎上來：“白小姐，我已看過病人，乃癆病也。”
沈默立刻追問：“怎麼治？”
郎中上下打量沈默，沒有說話，下巴微微一揚。
白巡檢開口：“說。”
郎中捋著山羊胡，緩緩說道：“病人麵色黧黑，脈象沉澀，如刀刮竹，難，難，難……”
沈默眉頭一皺：“你到底能不能治？”
“不能。”郎中一臉不悅。
沈默看向白巡檢：“誰能治？”
白巡檢剛要開口，郎中搶著說道：“青州城左近無人可醫！白小姐，恕我多嘴，一個礦奴……”
白巡檢麵無表情，冷聲打斷：“你可以走了。”
郎中臉色一僵，尷尬告辭。
這時，正房裡傳來一陣急促的咳嗽聲。
沈默扭頭走向正房：“我先去看看小四，等下找你。”
白巡檢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好。”
……
廚娘坐在小四的床邊，正在擰毛巾。
沈默走過去看了一眼。
床沿放著一碗米飯和小半碗水。
小四蜷縮在被窩裡，臉色蠟黃，不見血色。
廚娘把毛巾輕輕放在小四額頭，隨後站了起來：“她吃不下東西，我喂她喝了半碗糖水，剛剛睡著，你不要吵她，我去給你端飯。”
沈默低聲道謝，在床邊坐下，看著小四，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和小四，因為小半塊窩頭認識。
後來，他們一起吃窩頭、雜糧餅，一起吃米飯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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