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縣,城南,黃花村。
村子不大,破敗不堪。
別說黃花了,連隻狗都少見,看不到多少生機。
其實說起來這個村子原本不叫黃花村,隻不過近年來村子裡接連出現怪事,才改了名字。
幾百人的村子,幾乎沒有什麼青壯年,全都莫名其妙的失蹤了。
活著的青壯年也是廢人一個,無法成為真正的男人。
所以,整個村子裡的女人大都是黃花大姑娘,清清白白。
這便是黃花村名字的由來。
王凡身著一身鎮妖衛皂衣,剛踏入村口,腳步尚未站穩,便已然被人發現。
一名二十出頭的少婦,身姿豐腴窈窕,身段格外惹眼,自帶成熟溫潤的魅力。
隻是她肌膚不算細膩白嫩,掌心、指節帶著常年田間勞作留下的粗糙痕跡,是山村婦人獨有的模樣。
她原本倚在院門邊,百無聊賴地望著空蕩蕩的村道,看到王凡的那一刻,先是微微一怔,下意識使勁揉了揉雙眼。
待看清王凡身上規整的鎮妖衛服飾與挺拔身姿後,少婦眼中驟然亮起一抹久違的光亮,又驚又喜地拔高聲音:“官差!是鎮妖衛大人來了!”
死寂的荒村之中,這一聲驚呼格外清亮,像是劃破了長久以來的沉寂。
“大、大人,您是從縣裡來的嗎?”
少婦躡手躡腳從院子裡走出來,身姿略顯局促,一雙眸子怯生生地望著王凡,眼底藏著幾分拘謹與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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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村久無外人到訪,更從未有鎮妖衛深夜登門。
王凡眉眼溫和,淡淡一笑,全無尋常官差的傲慢冷厲,更沒有半點鎮妖衛威懾旁人的凶悍架子。
他輕聲開口詢問:“這裡可是黃花村?”
見眼前這位年輕大人眉目和善語氣平易,少婦懸著的心悄悄放下,緊張感散去大半,說話的底氣也足了幾分,聲音清亮了不少。
她連忙點頭應聲:“對,這裡就是黃花村。大人,天色都這麼晚了,您孤身一人來咱們這荒村,是做什麼的?”
“查案。”
王凡緩緩收斂了臉上的溫和笑意,神色驟然沉凝,一字一頓,語氣鄭重。
方才眼底還透著熱切與期盼的少婦,臉色驟然一變,瞬間冰冷下來:“大人,您還是請回吧!”
王凡眉頭緊緊蹙起,滿心費解地看向眼前身姿豐腴的少婦。
少婦話音落下,也立刻察覺到自己方才失態過激,語氣太過生硬無禮。
她神色局促地輕歎了一聲,連忙放緩語調,帶著幾分歉意補救:“大人莫怪,是我一時失了分寸。天色漆黑,村路荒涼凶險,您若是不嫌棄,暫且先隨我回家歇歇腳,安頓一晚再說吧。”
“有勞了。”
夜色深沉,荒村四顧無人,處處透著詭異莫測。王凡沒有過多推辭,頷首應下。
屋內陳設樸素簡陋,桌凳碗筷擺放整齊,雖無華貴裝飾,卻被打掃得一塵不染。
少婦端來一杯溫水,輕輕放在木桌上,默默退出了房間。
半晌過後,她再度推門進來,已然換了一身輕柔的薄紗衣衫。
這是她當年出嫁時的衣裳,八年過去,依舊保存得完好無損。
素淨輕柔的衣衫襯得她豐腴溫婉,眉眼間褪去了田間勞作的質樸,多了幾分女子的溫柔繾綣。
王凡抬眼望去,不由得微微愣住,眼中滿是詫異。
少婦垂著腦袋,白皙的臉頰爬滿細密的紅暈,修長的指尖緊張地絞著衣角,聲音軟糯又羞怯,帶著八年積壓的孤寂:“官人……這是我成親的衣裳。”
“我嫁來黃花村當天,夫君還沒碰過我,就離奇失蹤了。這八年,我一個人守著這座空院子,守了整整八年活寡。”
她抬眸,悄悄抬眼看向眼前溫潤正直、一身正氣的少年鎮妖衛。
守寡八年,她見儘了村裡男人萎靡頹廢之態,從未見過這般挺拔坦蕩、眉眼乾淨、不懼凶險的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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