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的人見陸沉一個猛子紮下去就沒動靜了，哄堂大笑。
“不是吧？漁民的兒子居然不會遊泳？真是給咱漁民丟臉！”
“哈哈，這怕不是陸少爺這輩子第一次下海吧？”
“三江也不知道是造了什麼孽，生了這麼個不省心兒子！”
“爸！”陸遠回頭看了眼陸沉跳下去的地方，滿眼擔憂，“小五他……”
“別管他！”陸三江臉色鐵青，眼裡滿是痛恨，“別忘了他的遊泳是你教的，他這是在演苦肉計！”
陸遠還是擔心：“可是，這都好幾分鐘了……”
陸三江聞言內心一沉，罵歸罵，嫌棄歸嫌棄，到底是自己親兒子，若陸沉真這麼死了，他定會後悔自責一輩子。
“真是欠他的！”他將船槳一摔，就要下海救人。
這時，陸沉“嘩”的一下衝出水麵，然後“砰”的一聲，伸手扒在船邊上。
抬頭對上正要下海的陸三江，他心裡愧疚又溫暖，嬉皮笑臉道：“爸，我這水下功夫沒給您丟臉吧？”
陸三江見他沒事剛鬆了口氣，看到他嬉皮笑臉的樣子頓時臉又一黑，扭過頭去繼續劃船：“咋就沒淹死你！”
聽著這熟悉的咒罵聲，陸沉呲著大牙傻樂。
還能被罵，真好！
前世，他把父親氣到中風，沒兩年父親就去了。
母親積勞成疾再加上傷心過度，不到一年也走了。
從那以後，他就再也沒有爸媽了。
再想被罵，也沒機會了。
“小五，傻笑什麼呢，還不趕緊上來！”這時，陸遠朝他伸來了手。
陸沉思緒回歸，抬頭看向大哥，內心又是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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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兄如父，前世大哥為了他們幾個兄弟姐妹操勞一輩子，配得上這四個字！
“好嘞！”他伸手“啪”的一聲重重握住大哥的手，然後利索地爬上了船。
“敢搗亂老子就把你踹下去！”陸三江聽著動靜，沒好氣地說道。
“放心爸，我保證不搗亂！”陸沉“啪啪”拍胸脯，水滴四濺。
“滾滾滾，濺老子一身水！”陸三江滿臉嫌棄，這不是搗亂是什麼？
“好嘞！”陸沉停下手將衣服擰乾，便乖巧坐在船上安靜看光圖。
小船離海七海裡左右後，他突然看到稀稀拉拉的黑、灰光點中，出現了一片亮眼的亮白色光點。
他眼睛一亮，有好貨！
巧的是，自家船正往那個方向走。
但他沒第一時間開口，不然老爸肯定會改變方向。
幾分鐘後，他突然起身：“爸，就在這撒網！”
陸三江根本不理他，依舊我行我素繼續劃船：“你懂個屁，老實待著別添亂，不然老子真把你踹下去！”
陸遠卻幫他說好話：“爸，小五難得出海一趟，就讓他試試唄！”
陸三江搖頭：“他不懂你也不懂嗎，這附近怎麼可能有魚？”
陸沉心裡那個急啊，隻恨自己以前太渾蛋了，說話沒有說服力。
但他還是硬著頭皮道：“爸，信我一次，若沒魚，我保證以後都聽您的！”
“少來！你什麼德行我能不知道？”陸三江不為所動，“你這話我都聽得耳朵起繭子了，你以後該不聽我的還是不聽我的！”
見老爸死活不信自己，船又快劃過去了，陸沉也顧不上那麼多了，“撲通”一聲就跳進了海裡。
“小五！”陸遠驚呼一聲，趕緊趴在船邊往水裡看，眉宇間滿是擔憂。
陸三江臉色陰沉如墨：“別管他，繼續劃！”
“爸？”陸遠急了，“你真舍得？”
“我……”陸三江看著海麵，臉色很不好看，手裡的動作卻停了下來，“最多等他兩分鐘！”
“嗯！”陸遠唇角偷偷翹起，眼睛則一眨不眨盯著海麵。
半分鐘後，陸沉“嘩”的一聲破水而出，手裡晃著一條小黃魚，興奮道：“爸，大哥，小黃魚群，快撒網！”
陸三江一看真有魚，瞬間意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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