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原本想著借陳德潤私闖寢宮這把火，讓這幫東林黨直接去咬魏忠賢，借力打力。
沒成想錢謙益這老匹夫轉了向，把矛頭對準了客氏，還整出個十八條大罪。
崇禎靠在龍椅上，目光轉向一直跪在旁邊裝死的魏忠賢。
“魏伴伴，錢謙益彈劾奉聖夫人，這事你怎麼看？”
魏忠賢心裡咯噔一下，趕緊下跪磕頭。
“老奴不敢妄言，奉聖夫人乃先帝乳母，老奴隻知她對先帝儘心儘力。”
“至於後宮之事，老奴身在司禮監，實在不知內情。”
崇禎冷哼一聲，這老東西滑不留手，不過沒關係，好戲還在後頭。
“魏伴伴，你可是先帝最信任的人，這客氏在宮裡到底是個什麼做派，你總該清楚吧？”
魏忠賢知道皇上這是在試探他，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複。
“皇上明鑒，老奴日夜操勞國事，這後宮的門檻老奴是一步都不敢多邁，實在是不知情啊。”
崇禎轉頭看著下麵舉著奏折的錢謙益：“錢謙益，你可知道誣告朝廷命官，按大明律該當何罪？”
錢謙益身子一僵，硬著頭皮大聲回話。
“回皇上，臣若有半句虛言，甘願反坐，任憑皇上處置！”
崇禎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階，逼近錢謙益。
“你拿幾張太監宮女的供狀，就想扳倒先帝的乳母，你當朕是三歲小孩嗎，這宮裡頭屈打成招的事還少嗎？”
這話一出，東林黨的官員們心裡全涼了半截，皇上這擺明了是在袒護客氏，袒護閹黨啊。
“錢謙益，你口口聲聲說客氏害了張皇後，害了皇嗣，你可有親眼所見？”
“臣雖未親眼所見，但宮中傳聞沸沸揚揚，且有這些供狀為證，絕非空穴來風！”
“傳聞，好一個傳聞，你堂堂禮部侍郎，就靠著幾句傳聞來彈劾先帝乳母，你把大明律法當成什麼了？”
崇禎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朕看你就是結黨營私，想要借機攪亂朝堂，你居心何在！”
錢謙益知道今天要是退縮，東林黨以後就再也抬不起頭了。
他猛的扯開官服的領口，露出乾瘦的胸膛大吼。
“皇上若是不信臣的忠心，臣今日就一頭撞死在這盤龍柱上，讓天下人看看臣的一腔熱血！”
曹於汴也跟著嚎啕大哭，雙手捶打著地麵。
“先帝啊，您睜開眼看看吧，這毒婦禍亂宮闈，如今連皇上都被她蒙蔽了啊！”
另外三個禦史更是誇張，直接把烏紗帽摘下來扔在地上，披頭散發的磕頭。
“臣等願以死明誌，求皇上誅殺客氏，清君側！”
五個人跪成一排，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大有皇上不答應他們就血濺當場的勁頭。
崇禎看著這五個自導自演的忠臣：“好，好得很，你們這是在拿死來威脅朕啊。”
錢謙益趕緊辯解，聲音裡帶著幾分悲憤。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臣等不敢，臣等隻是為了大明江山，為了皇上的清譽，不得不死諫！”
“既然你們這麼想死，朕成全你們。”
崇禎轉過身，走回龍椅坐下，語氣森寒。
“錦衣衛指揮同知李若漣，禦馬監太監方正化何在！”
一直守在殿外的李若漣和方正化立刻大步跨入殿內，單膝跪地。
“臣在！”
“奴婢在！”
崇禎指著下麵跪著的五個人，眼中殺機畢露。
“錢謙益等人咆哮朝堂，以死要挾君父，大逆不道，給朕拖出去，廷杖三十！”
“要是少一棍，朕要你們的腦袋。”
廷杖三十，還要用心打，這擺明了是要把人往死裡打啊。
錢謙益嚇的臉都白了，他怎麼也沒想到皇上竟然不按套路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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