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洲望著屋頂,淡淡地"嗯"了一聲。
隻是原本撐在身後的手,不自覺緊了一下。
他沒有看蘇青青,自顧自往下說。
"過不下去你就走吧,我不會攔你。"
"不過官府有規定,配婚三月內和離,會被趕出安置區。你有地兒去?"
蘇青青不想和他相看兩生厭,馬上道:"我自己想辦法。"
"比如,餓死在路邊?"江子洲不客氣地問道。
"你……"
蘇青青瞪著他,再次語塞。
她已經和蘇家斷了親,蘇家肯定不願意讓她回去,她自己也不願意。
離開河灣村?
沒有路引,連客棧都住不了。
這麼一看,她還真無處可去。
蘇青青慨然長歎:“天下之大,竟無我的容身之所!”
江子洲忍住笑,偏過頭向她建議。
"要不先搭夥過,算同居室友,一年為期。一年後掙到錢,安穩下來,你要想散就散。"
蘇青青腦子轉了幾圈。
江子洲是什麼人,她太清楚了。
自大、毒舌、得理不饒人。
但也確實有本事。
野外生存那套,在這個世界就是金手指。
而且和這麼個知根知底的熟人一塊生活,確實比那個陌生的江文遠強。
"約法三章。"她道。
江子洲點點頭:"說。"
蘇青青豎起一根食指。
"第一,經濟獨立。你掙的歸你,我掙的歸我,誰也別惦記誰。"
"行。"
"第二,分工合作。我負責縫衣打掃,你負責做飯和其他力氣活,別指望我侍候你。"
江子洲挑了挑眉:"第三呢?"
"第三,"蘇青青頓了頓,瞥眼江子洲,"一年內,如果對方遇到心儀的人,另一方得配合和離,不許使絆子。"
"成交。"江子洲爽快答應,伸出手,"合作愉快,蘇青青。"
蘇青青看著那隻手,沒握:"先看你表現。"
江子洲收回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行,走著瞧。"
話音剛落,蘇青青的肚子就"咕嚕嚕"叫了一聲。
她臉一紅,下意識捂住,尷尬地笑笑:"我餓了。"
江子洲瞟她一眼,從床底摸出個破瓦罐,掏出兩個野雞蛋,一個黑乎乎的烤土豆。
"本來是我留著晚上吃的。"他把一個雞蛋遞過來,"看在我們是合作夥伴的份上,請你吃一個。"
蘇青青是真的餓壞了。
她接過雞蛋,也顧不上客氣,三兩下剝了殼就塞進嘴裡。
雞蛋那帶點腥味兒的香氣瞬間盈滿口腔,好吃得差點連舌頭都吞下去。
蘇青青的眼眶都紅了。
穿越到現在,她還是第一次吃雞蛋,都快忘了是什麼味兒了。
可惜這個雞蛋比鴿子蛋大不了多少,根本不抵事啊。
比之前還餓了!
蘇青青眼巴巴地望向江子洲手裡那剛剝完殼,白生生,滑嫩嫩的雞蛋,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江子洲被她看得發毛,趕緊把雞蛋塞進嘴裡。
"我知道你是怎麼死的了,餓死的,吃相這麼難看。"
"原主本來就是餓死的嘛,我從穿越過來沒吃過一頓飽飯,連肉渣都沒看到過一粒!"蘇青青扁著嘴,委屈道。
"自打斷了親,蘇家領的安置糧都不分給我,這三天,我隻能自己上山挖野菜,根本不頂餓。"
"原本以為堅持到成親,你們家怎麼說也會做頓好吃的招待我,哪知道這麼摳門,啥都沒有。"
江子洲同情地道:"新郎是江文遠有可能,是我,你就別想了。"
想到蘇青青的遭遇,江子洲為她掬把辛酸淚。
原以為自己夠慘了,沒想到她更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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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子洲把手裡的烤土豆拍了拍,拍去上麵的灰,大方地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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