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洲雖然不情願,可懾於蘇青青的淫威,最終還是隻得按照她的吩咐坐在凳子上,把衣服垮到腰上,露出了赤裸的上身。
蘇青青手拿藥瓶站在他身後,倒吸口涼氣。
他的後背寬闊結實,是常年做力氣活練就的健美身材。
隻是此刻,這背上卻青一道,紫一道,布滿了縱橫交錯的棍印。
可能活動了一下午,血脈通了,青紫部分擴散開來,比下午在醫館裡看著還要駭人。
蘇青青的心又酸又澀,眼圈也紅了,呆呆地看著,遲遲下不了手。
當時那幾棍子打上去,他得有多疼啊!
可他卻是一聲都沒吭,還乾了那麼多力氣活!
江子洲見她半天沒有動靜,不耐煩了。
他扭過頭催促道:“你看夠了沒有?到底上不上藥?”
蘇青青輕聲問:“你……疼不疼?”
“不疼。”
江子洲回答得很乾脆,又吹上了。
“這算什麼,小時候練武,隔三差五就得掛彩。後來去野外探險,一小心就摔跤受傷,早習慣了。”
他突然“嘿嘿”一笑,衝她挑了挑眉。
“怎麼,被我的身材迷住了?你可不要迷戀哥哦,哥隻是個傳說。”
一句話,把蘇青青心裡剛升起的那點心疼,打得煙消雲散。
她沒好氣地拔開藥瓶的塞子,一股濃烈的藥油味瞬間散開。
“是啊,迷住了。”她咬牙道,“我正琢磨著,你這身子骨還挺耐打,下回換根粗點的棍子試試。”
江子洲被她話裡的殺氣震住,悻悻轉回頭去,不敢再說話。
畢竟後背全暴露在她麵前,她要是生氣下點死手,夠他受的。
蘇青青倒出一些藥油在掌心,小心往他背上塗去。
她的動作放得特別輕,邊塗邊念叨。
“今天在醫館,郎中特意交代了天晚上不能揉,塗一層藥油就行,明天再給你把瘀青揉開,會好得快點。”
江子洲又不耐煩了。
“哪裡用得著這麼麻煩,這點小傷,過幾天自己就好了。你快點,別磨磨蹭蹭的。”
蘇青青正要懟他,卻瞥見他紅得幾乎要滴血的耳朵尖。
她一下明白了。
這家夥,嘴上鬨得比誰都凶,其實是害羞了,在這兒強撐著呢。
她頓時起了玩心。
她不動聲色地塗完了藥,趁著收手的時候,五指並攏,在他那緊實又沒受傷的腰側肌肉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
手感還挺好。
江子洲渾身一僵,猛地從凳子上彈了起來,將垮到腰間的衣服拉了起來,遮得嚴嚴實實。
他轉過頭,又驚又怒地叫道:“蘇青青!你乾什麼!你個女流氓!”
蘇青青看著他通紅的臉和那副“良家少男”受辱的模樣,樂不可支。
她眯了眯眼,色迷迷地道:“是啊,我就耍流氓了,怎麼樣?調戲你這種純情少年郎,還挺有意思的。”
“你!”江子洲臉更紅了,一迭聲地道,“不塗了!我不塗了!”
蘇青青攤攤手,“已經塗完了,你想塗也不可能了。”
她說著,又從桌上拿起另一個小巧的瓷瓶,那是沈雲朗給的祛疤藥膏。
“坐下,臉上還有傷呢。”
江子洲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不用!不用!”
“到時候留了疤,醜死了,你可別後悔。”蘇青青道。
“什麼醜!傷疤是男人的勳章!”江子洲說得義正詞嚴。
蘇青青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特別是他那頭標誌性的短發,威脅他。
“你這頭發本來就短得跟剛從牢裡放出來的一樣,臉上再添一道疤,那不就更像了?以後出門別跟我走一塊兒,我怕你拖累我。我可是要當溫柔甜美小娘子的。”
江子洲把衣服係上,遲疑半晌,最終還是咬牙切齒坐下。
他惡狠狠地道:“好好上藥,不許再耍流氓!”
“知道了知道了。”
蘇青青隨口答應著,湊了過去。
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拉近。
江子洲剛用溪水洗過澡,身上帶著一股乾淨清冽的涼氣,混著身上淡淡的皂角香,還有那藥膏清雅的草木味,形成一種說不出的氣息,縈繞在蘇青青的鼻尖。
因為江子洲坐著,蘇青青不得不微微俯身,才能看清他臉頰上的劃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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