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青一聽江子洲的話就激動了。
江子洲中了秀才,按照他們的計劃,打算明天回河灣村。
以江家老兩口的德性,肯定會陰魂不散地找上門來認親。
沒準還會鬨著跟到府城來。
俗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這麼大的誘惑擺在前麵,隻怕裡正都彈壓不住他們。
畢竟他們是江子洲這具身體的親生父母,這個年代又講究孝道,他們的要求在很多人眼裡合情合理。
要是江子洲敢不答應,那就鬨給你看。
這世間,多的是見不得你好的人。
要真來幾個想要主持正義的,跑到知府或者學政大人麵前狀告江子洲不孝,那才叫麻煩。
癩蛤蟆跳腳背,不咬人也惡心人啊。
江子洲作為兒子,又是新科秀才,還真不好對他們做什麼。
沈雲朗從商多年,什麼樣的人和事沒見過,又是局外人,看得更清楚,沒準真能有好辦法。
蘇青青這邊著急,江子洲卻又是沉吟上了,昂著頭,一副你快求我說的架勢。
蘇青青氣得直瞪眼,罵道:“你這人,說話說一半,太討厭了,我的燒火棍呢,我今天要揍人了!”
江子洲這才趕緊道:“你別急嘛,我在想怎麼跟你說。”
蘇青青冷哼一聲。
“你少來了,你會不知道怎麼說?快點說!”
江子洲這才說出了沈雲朗的法子。
就是打輿論戰。
把江家人的所作所為傳播開去,並且重點說說江子洲成親被趕家後差點被餓死,才不得已剪發,還因此被人嫌棄,受儘白眼。
讓大家同情江子洲的遭遇,到時候江家人再訴苦就沒用了。
沒人會站在他們這邊。
“沈兄說這事就交給他去辦,他家府城各地都有鋪子,讓他們去傳話,最合適不過。”
好一招釜底抽薪!
蘇青青一拍桌子,讚道:“沈少爺真好,一點不迂腐,心胸也開闊,可惜遇到這樣的家人,倒要放棄自己的前途。”
江子洲深以為然,又告訴蘇青青一個八卦。
”他不止要放棄前途,還得聽家裡安排娶他不想要的妻子。“
沈雲朗酒量不是特別好,酒入愁腸,難得又有個同病相憐的知己,乾脆就把自己的心事全說給江子洲聽。
說起來,沈雲朗自己是有喜歡的人,是府城世家孫家。
雖然不如他們家和對頭何家,卻也是底蘊深厚。
這些世家其實糾纏很深,彼此間有聯姻,都是七繞八繞的親戚。
孩子們也經常就玩在一起,大家都認識。
沈雲朗和這位孫小姐便是如此,從小就感情很好,雖然隨著年紀漸長,來往少了,但是卻有了情意。
可是沈家人怕他娶了這位孫小姐有了助力,會對沈雲文造成威脅,硬要他娶外祖那邊的一位表小姐。
這位表小姐和沈雲朗親娘一樣,性子軟得很,一心隻向著娘家。
這一次,沈雲朗是寸步不讓,死都不答應。
他那個親娘不把他放在心上,他不想再娶個媳婦也是這樣。
所以他很少在府城待,沒事就各個鋪子巡視,就怕他娘給他安排點什麼破事,讓他不得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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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可憐了,看著那麼清風霽月的大家公子,卻這麼不自由。”
蘇青青對沈雲朗同情不已。
想到江子洲說的,沈雲朗做了改變命運的決定,就忙問他,“他做了什麼決定?”
江子洲得意地昂起頭。
“我讓他去參加科舉!”
“什麼?他肯聽你的?”
江子洲靠在椅背上,一揮手。
“跟他講道理啊,我告訴他,他一味退讓不是辦法!雖然常言道,退一步海闊天空,可有時候,退一步卻是萬丈懸崖,隻會摔得粉身碎骨,所以他不能退,隻能進,往前進,往上爬,才能脫離困境!”
“落實到他身上,那就是必須參加科考,隻有得到功名,才能擺脫家人的束縛。”
他說著,瞟了眼蘇青青,問道,“怎麼樣?我水平高吧?幾句話就直指問題核心。”
蘇青青不置可否,隻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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