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幾人在街邊找了個掛著“牙”字招牌的鋪子，請了個牙人帶路看房。
既然江子洲要在國子監進學，房子自然是離得越近越好。
牙人姓錢，是個瘦高個，留著兩撇八字胡。
他領著四人進了一條略窄的胡同，在一處院門前停下腳步。
推開門，是個一進小院。
正房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院角有一口水井，看著倒也齊整，隻是地方不大。
錢牙人伸手指了指院子。
錢牙人道：“這院子最是實惠，一個月三十五兩銀子，規矩是押一付三。”
蘇青青聽得睜大眼睛，忍不住咋舌。
“這麼貴！在我們老家，四十兩銀子都能買下這麼個小院了！”
孫茹芸也忍不住道：”一天一兩多銀子？這不是搶錢嗎？“
錢牙人瞥她一眼，很不以為然，可礙於他們的身份，又不敢把話說得太過。
他撇了撇嘴，八字胡跟著動了動。
“夫人，話可不能這麼說。這兒是哪？天子腳下，國子監跟前，兩位老爺是來趕考的舉子老爺吧？肯定知道這會兒全天下的舉子都往京城擠，房子一天一個價，現在還算好，等過了年，來京城的舉人老爺越來越多，這房價就越來越貴。到時候，能租到房就不錯了！“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這麼小個房子要三十五兩銀子一個月，四人都有點接受不能。
沈雲朗到處轉悠，不住跟江子洲嘀咕這兒不好那兒不好。
照那意思，就是打個對折都劃不來。
“幾位要是嫌貴，城外還有幾處，便宜得多，這兒，主要是占著個位置好。”錢牙人也不生氣，帶著點傲慢的勁頭道。
沈雲朗先就否定了。
“那不行，太遠了，讀書不方便，這大冬天的，走一趟能把人凍成冰條。”
江子洲也這麼覺得。
院試會試都是半夜就要出發準備，會試隻早不晚，住太遠不方便。
他就問：“這附近還有沒有，稍微遠點也行。”
錢牙人驕傲地挺了挺胸膛。
“當然得有，手裡沒個幾十套房敢開牙人鋪嗎？您幾位要是不滿意，我這就帶你們去別處看看。”
那架勢，和江子洲的臭屁樣有得一拚。
蘇青青鄙視地瞥了眼江子洲，忙道：”要看要看，又不是去菜市買菜，看到一捆提一捆。”
江子洲覺得蘇青青那眼神很莫名其妙，又不好問她，隻附和道：“是得多看看，多比較。”
“好嘞！”
錢牙人答應一聲，把他們帶去了隔壁胡同。
這處確實要好點。
是一進帶跨院的格局，屋子多出幾間，院子裡還種著兩棵大棗樹，樹乾粗壯。
地方確實寬敞不少。
錢牙人便向四人介紹。
“兩位舉人老爺，夫人，您幾位看看這處。這可是帶跨院的格局，比剛才那個強多了。“
”這跨院，正好給下人們住，平時燒水做飯、放個馬車雜物，都在跨院裡折騰。老爺夫人就安安穩穩住在正院裡。主仆起居分開，互不打擾，多清靜？多方便？”
他一邊說，一邊指著跨院那道月亮門。
“舉人老爺要溫書，最怕吵鬨。住這兒，保準沒人擾了老爺們的清心。”
沈雲朗聽著點了點頭，在院子裡轉悠一圈，看著挺滿意。
沈雲朗道：“這院子倒是不錯，寬敞透亮，住著不憋屈。多少錢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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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牙人伸出一個巴掌，翻了一下。
錢牙人道：“一個月五十兩銀子。押一付三。”
江子洲剛走到棗樹底下，聽到這話，腳下一頓，眉頭立馬皺了起來。
“五十兩？也沒比剛才那套大多少，地方還要遠點，就貴十五兩？不值！”
錢牙人也不勉強，笑道：“老爺，你要是這處也不滿意，我手裡還有套房，比這大點，等您看過就知道這五十兩值不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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