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青之所以這麼著急把酒樓開起來，還是因為“青雲衣”的局限性太大了。
天氣一冷，自然是供不應求，可開了春，天氣暖和起來，小半年的時間都會斷了進項。
再者，現在青雲衣的生產銷售全權交給了張青山兩口子去打理，蘇青青提高了他們的分紅比例。
這樣一來，分到她手上的銀兩，也縮水了不少。
最讓她有緊迫感的，還是江子洲的前程。
馬上就春闈了。
若是江子洲爭氣，一舉考中了進士，不管在哪為官，花錢都如流水一般。
要是留在京城，生活水平太高，到處都是人情往來。
而要想外放個好地方為官，又得銀錢開道，到處活動。
赴任的路費盤纏，以及到了地方上打點上下、站穩腳跟的錢，也不是一筆小數目。
退一萬步講，若是江子洲落榜了，他們也不打算離開。
就在京城苦讀四年，等下一次開恩科。
這四年的吃穿用度、筆墨紙硯、結交文人雅士，處處也都要錢。
光靠青雲衣那點季節性的收入，真要支撐起一個官員的門庭，還是太吃力了。
更何況，蘇青青也不願意天天待在後宅。
青雲衣的成功，讓她壯誌滿胸，不找點賺錢的買賣做做，渾身骨頭都癢。
記好了酒樓地址，蘇青青便跟車夫道：“大叔，轉道去東市吧。眼瞅著要過年了，我想置辦些年貨回去。”
到了東市，馬車走不動了。
這裡才是京城百姓采買年貨的真正大本營。
整條街全是大大小小的攤鋪。
什麼叫水泄不通，蘇青青算是見識到了。
“夫人，裡麵進不去了，您得自己去，我在外麵等你吧。”
蘇青青答應一，拉著秋紅下了馬車，彙入了人海裡。
“夫人，您看這燈籠，糊得多精細！”
秋紅指著一個掛滿各色彩燈的攤子，眼睛發亮。
那燈籠有兔兒燈、鯉魚燈、走馬燈，做得活靈活現。
“買一對，掛門口去。”
蘇青青買了兩對最喜慶的大紅絹絲燈籠，準備掛在自家院門口。
又去旁邊寫春聯的攤子上，挑了幾副“迎春接福”“出入平安”的對聯和嶄新的桃符，圖個好彩頭。
一路走，一路買。
路過賣乾果的鋪子，聞著那香氣，蘇青青饞了。
稱了兩斤核桃、兩斤榛子，一大包炒熟的鬆子和葵瓜子。
這些香香嘴，擺在攢盒裡，不管招待客人還是自己閒嗑都合適。
“這肉不錯。”
在一個肉鋪前，蘇青青停下了腳步。
案板上的五花肉肥瘦相間，層次分明，鮮紅的瘦肉夾著雪白的肥膘，看著就喜人。
張嬸子自誇做醃貨拿手，那就買回去，讓她做成醃肉掛在灶上，用做飯的煙火熏著，熏得越久越香。
除了鮮肉，她又挑了兩條醃好的臘肉和幾隻風乾的板鴨。
“老板，這屠蘇酒怎麼賣？”
轉角處，一家酒肆正飄出濃鬱的酒香，混著藥草的清氣。
蘇青青想起過年必飲屠蘇酒的習俗，便也打了一角，用個青瓷小壇子裝著。
再往前走，賣香糖果子、江米條、蜜餞金桔的甜食攤子一個挨著一個。
那甜膩的香氣，引得人直咽口水。
蘇青青一樣挑了些，包了好幾個油紙包。
最後，她去魚市上，買了兩尾鯉魚。
要想“年年有餘”，年夜飯就必須得有魚。
先買回去用水養著，要真到除夕來買，這價格不知道漲成什麼樣。
主仆二人逛得不亦樂乎，很快秋紅手裡就提滿了大包小包。
連脖子上都掛上了幾個油紙包。
她累得氣喘籲籲，臉上卻一臉歡喜。
“夫人，這集市東西真齊全，以後就來這裡買。”
蘇青青拍了拍手，眼睛彎成了月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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