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江子洲的回答,蘇青青笑了。
隻是那笑意未達眼底,帶著股子說不出的冷意。
“果然,我就說嘛,無風不起浪。”
她盯著江子洲因為詫異,瞪得大大的雙眼,越發怒不可遏。
要不是今天那些小姑娘沉不住氣,把這事說出來,江子洲還要打算瞞她多久!
“江子洲,我們之前是不是說好了?你要攀高枝也好,要攀附權貴也罷,我蘇青青絕不攔你,但是,你得跟我說,別把我當個傻子一樣耍!”
“我哪裡把你當傻子耍了?”江子洲覺得冤枉極了,馬上反問。
“沒有?”蘇青青冷笑更甚,“那我問你,宋首輔是不是跟你提了親,要你娶他孫女?”
江子洲的眼神閃了閃,不自在地轉過頭,為自己辯解。
“你說的什麼話?那怎麼能算提親了?就是前幾日在宮裡遇見了,他隨口提了提,不過是個玩笑,我都沒放在心上。”
還真的是!
是宋首輔親自提的!
宋首輔什麼身份?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親自開了口,江子洲能不動心?
要是答應了,可以少奮鬥幾十年,說不定下一任首輔就是他江子洲!
蘇青青心裡又酸又澀,眼圈都紅了。
“你回來為什麼不跟我說?是怕我壞了你的好事,還是覺得我根本沒資格知道?”
“這種事有什麼可提的!”
江子洲也有些生氣了。
蘇青青簡直是在無理取鬨!
“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我就沒往心裡去!告訴你除了讓你徒增煩惱,還能有什麼用?”
“怎麼沒有用!”
蘇青青忍了一天的委屈爆發了。
“至少,至少我今天在侯府被羞辱的時候,能知道是為了什麼!”
“你被羞辱了?”
江子洲大吃一驚,就要伸手拉她。
“誰羞辱你了?告訴我!”
蘇青青後退一步,讓開他的手。
想到今天在侯府受的氣,想到蕭景行解圍時同情的目光,想到永平侯夫人滴水不漏的話,眼淚再也忍不住,撲簌簌落了下來。
她不想讓他看見自己這副沒出息的樣子,快步衝進裡屋,想把門關上。
江子洲反應也很快,大步追上來,把門給死死抵住了。
蘇青青用力推門,奈何江子洲力氣比她大,根本關不上。
她甩開手,恨恨地瞪著跟進來的江子洲。
江子洲著急地問:“你把話說清楚!到底是誰羞辱你了?我找她去!”
蘇青青轉過身,坐在炕沿上,肩膀直抖。
她抹了把淚,冷笑著問。
“你敢嗎?那可是宋首輔的嫡親孫女,是你未來的夫人!”
“什麼我未來的夫人!我的夫人是你!現在是,以後也是!我從來就沒想過要找別人!”
蘇青青根本不信。
她譏諷地笑笑。
“少在我麵前說這些好聽的!江子洲,打開天窗說亮話。娶了首輔的孫女,你以後便是前程似錦,平步青雲。而我呢?我一個鄉下來的,毫無背景,對你的仕途沒有半點助力。傻子都知道該怎麼選!”
她吸了口氣,把眼淚逼了回去。
“你這麼選,我不怪你。可是,你不該瞞著我,把我當猴耍!”
江子洲隻覺得冤枉極了。
我到底做什麼了,就背上這樣的罪名!
“我什麼時候瞞著你了?我是覺得這事根本就沒必要說!完全不可能發生的事,我提它乾嘛?”
他想了想,馬上找到了例子。
“你遇到安遠侯世子,不也沒回來跟我說嗎?”
“能一樣嗎?他就是個過客!”
蘇青青正要解釋,忽然覺得不對。
這是在跟他算賬,怎麼開始清算自己了?
她馬上把話題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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