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窈請好了假,到底是不忍心赫勳帶著傷一個人待著。
可請完假她才想起,自己壓根不知道赫勳在京市的住址。
她給赫勳打電話,發信息,對方都是已讀不回。
無奈之下,她隻好聯係陳聿詞。
陳聿詞給赫勳招了男助理,但沒跟鹿窈說,他一本正經道:“他脾氣古怪,不喜外人靠近,不接你電話肯定是不想你有心理負擔。況且你工作繁忙,還是別擔心了。”
“我已經請假了!陳總,能不能把他的地址發給我,我去看看,如果他不願意見到我,我立刻走!”
“鹿窈!”陳聿詞語氣凝重道,“你想清楚了?”
鹿窈聽出了陳聿詞的暗示。
如果她想清楚,要去照顧赫勳,就得做好心理準備,跟赫勳再次糾纏。
如果狠下心不去管這件事。
那麼,赫勳也不會再打擾她。
鹿窈緊了緊握著手機的手。
“多謝陳總提醒。”鹿窈咬著唇,一字一句道,“我以後會注意分寸。”
陳聿詞:“……”這姑娘不但會下蠱,還格外理智!
早知道他就不多嘴了!
鹿窈已經請了假,隻能待在家裡發呆。
腦子裡全都是昨晚赫勳抱著自己滾下樓梯的畫麵。
鹿窈把電視機的聲音開到最大。
手機屏幕在這時候亮了起來。
一個陌生號碼。
聽到鹿廣源的聲音,鹿窈沒有絲毫意外。
“乖女兒,爸爸在外麵缺錢了,給爸爸轉點錢!”
“我不是你女兒。”鹿窈淡漠道。
“我知道你現在發達了,秦淮也幫著你把你媽弄到京市,但你別忘了,我跟她還沒辦離婚證呢!徐嬌是我老婆,你鹿窈也就還是我鹿廣源的女兒,想甩掉我,做夢!”
鹿窈輕笑著:“知道我為什麼諒解你嗎?”
“……”鹿廣源當然知道鹿窈恨死自己了,恨不得開車撞死他!
他現在想起鹿窈在高鐵站附近開車撞她的畫麵,都還後脊發涼。
鹿窈諒解他後,他立刻就聽賀湉湉的話,跑了。
隻可惜賀湉湉也被赫勳逼得在華國待不下去,被賀家送出國。
他求助無門,在外麵流浪。
知道鹿窈把徐嬌接到京市療養院之後,他又打起了徐嬌的主意。
“聽說鹿天胡手裡的錢被王丹騙光了,在海城住橋洞,吃剩飯,你不準備去找他?”
“你這小賤人!是你設的局對不對?你故意放我出來,就是想讓我親眼看著家破人亡是不是?”
“家破人亡?不是你逼徐嬌自殺的嗎?不是你逼著鹿天胡離開A市的嗎?跟我有什麼關係。”
鹿廣源氣得直喘氣。
鹿窈淡淡說道:“錢,我沒有,但你如果敢出現在我麵前,我保證,讓你比坐牢還難受。”
“你特麼想讓我當一輩子的陰溝老鼠!做夢!鹿窈你別忘了,我手裡還有你更多的視頻!”
鹿廣源雖然不知道是誰發給鹿窈那些視頻的。
但他手裡捏著更多。
“你不是能耐了嗎,又能賺錢又會勾引男人,我倒要看看,那些男人知道你小時候是個小賤人,還愛不愛你,幫不幫你!”
那些視頻。
是鹿窈的隱痛。
更是她對鹿廣源最大的恨意。
她指節泛白,麵色鐵青:“你儘可威脅我,就看你我誰更能狠下心。”
“你什麼意思?”
“自私自利,懶惰貪財的鹿廣源最大的軟肋,不就是兒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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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胡是你一母同胞的親弟弟!你敢!”
“徐嬌把我當孽種,你把我當血包,鹿天胡……”鹿窈不想老生常談,她直言,“你敢曝光那些視頻,我就敢拉著你兒子一塊下地獄!”
“你——”
“試試?”
鹿廣源忍了又忍。
最終,還是放軟了語氣。
“……我就是跟你要點錢用!又不是真想毀了你!我知道輕重,毀掉你,我跟你媽養老就沒盼頭了!”
“鹿窈,你到底姓鹿,是鹿家的閨女。”
“我發誓,隻要你不對我趕儘殺絕,我以後一定好好對你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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