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輛節目組的商務車停在一條滿是塵土的路邊。
車門打開，嘉賓們依次下車，腳下是坑窪不平的水泥地。
麵前是一個巨大的拱形鐵門，上麵“城南舊貨市場”幾個紅漆大字已經斑駁脫落。
一股混雜著灰塵、黴味和油炸食品的複雜氣味撲麵而來。
“各位嘉賓，這裡就是我們今天的任務地點。”執行導演拿著大喇叭喊道，“大家可以自由行動，三個小時後，我們在門口集合，祝大家好運！”
話音剛落，各組嘉賓便散開，走進了市場。
時川立刻調整了一下自己價值不菲的外套，主動走到溫茶身邊，臉上掛著自認完美的笑容。
“溫律師，這種地方，講究的是一個眼力。你跟著我，我保證我們能用最少的錢，換到最有價值的東西。”
他一邊說，一邊自信地走向一個擺滿了舊瓷器和雜物的攤位，拿起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鼻煙壺。“老板，這個怎麼說？”
攤主是個精瘦的中年男人，抬頭瞥了他一眼，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你這東西連包漿都沒有，糊弄外行呢？”
時川撇撇嘴，將鼻煙壺放下，拉著溫茶走向下一個攤位。
“看見沒，這就是套路。他們看我們穿得好，就漫天要價。等下我們逛一圈，殺他個回馬槍。”
溫茶從頭到尾沒有說話，眼神甚至沒有在那些鼻煙壺上停留過一秒。
她被時川半拉著胳膊，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然後不動聲色地抽回手，自顧自地走向一個賣舊書和舊畫報的攤子，蹲下身，開始翻看那些泛黃的紙張。
時川的笑容僵在臉上，他清了清嗓子，自己跟了過去，繼續強行解說：“這些舊書也沒什麼價值，除非能找到什麼名人的孤本手稿，但那種概率比中彩票還低。”
溫茶依舊不理他，手指在一堆舊雜誌上輕輕拂過，似乎在尋找什麼。
時川一個人說了半天，沒得到半句回應，自討沒趣，隻能乾巴巴地站在一旁，整理著自己的發型，維持著最後的體麵。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笑瘋了。
【哈哈哈哈時川是去說單口相聲的嗎？】
【熱臉貼冷屁股，看得我腳趾都摳出三室一廳了。】
【溫茶律師：別來沾邊。】
【我賭五毛，時川這組絕對墊底，一百塊估計都得賠進去。】
【已經開始下注了，我壓沈知意和霍烈，那倆看著就猛。】
另一邊，沈知意和霍烈那組確實很猛。
兩人沒多說一句話，直接分頭行動。
霍烈在一個賣舊健身器材的攤位前，單手舉起一個生了鏽的杠鈴片，跟攤主比劃著價格。
沈知意則在一個賣老式軍用物品的攤位前，拿起一個舊水壺，仔細地檢查著底部的刻印。
她完全沒看霍烈一眼，注意力全在手裡的東西上。
相比之下，陳念念快愁死了。
一百塊，聽著不少，但在這種地方，隨便一件東西都可能開價上百。
她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別說做生意，連砍價都不怎麼會。
她看了一眼身邊的哥哥，心裡更沒底了。
哥哥打了那麼多年零工，去菜市場也隻是買菜，什麼時候做過這種投機倒把的買賣。
“哥，我們怎麼辦啊？”她小聲問，語氣裡帶著焦慮。
陳梟沒有回答她，而是鼻子動了動，循著一股孜然和辣椒混合的香味，拉著她就往市場深處的小吃一條街走去。
“哥！”陳念念被他拽著，一臉錯愕。
陳梟已經站定在一個烤串攤前，指著滋滋冒油的羊肉串，對攤主說：“來十串。”
攤主麻利地打包，把其中五串遞給陳念念，自己拿起一串，咬了一口，然後皺起了眉。
“嫩肉粉放多了，吃著滑口，但破壞了肉本身的纖維。”
“還有這辣椒麵，加了紅曲粉增色，看著紅，其實不怎麼辣。”
烤串攤的老板翻串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抬眼看了看那道已經走遠的背影，又低頭，湊近自己那盆辣椒麵，聞了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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