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此刻的內心隻有一個想法。
他想把江鶴行的嘴撕爛。
添麻煩?
你這他媽是想讓我全家都跟著你倒黴!
通融?
我拿什麼通融?拿我的職業生涯給你當炮灰嗎?
經理在心裡把江鶴行罵了個狗血淋頭,臉上卻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職業假笑。
他甚至不敢直接去看陳梟的臉,隻敢用眼角的餘光偷偷觀察,生怕這位爺的表情有一絲一毫不悅。
“江總您說笑了,凡是來到我們會所都是貴客,以禮相待!”
經理的腰微微彎下,姿態放得極低,這話表麵上是說給江鶴行聽的,實際上每個字都是在向陳梟表忠心。
江鶴行完全沒聽出弦外之音。
他隻覺得這個經理很上道,自己給了台階,對方立馬就順著下來了,麵子給得足足的。
他心裡一陣得意,看吧,這就是人脈,這就是地位。
他轉過頭,帶著一種施舍般的優越感,拍了拍陳梟的肩膀。
“愣著乾什麼?還不快謝謝經理。”
江鶴行下巴微抬,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意味。
“要不是我今天在這兒,你連這個門都進不來,懂嗎?”
直播間裡,江鶴行的粉絲已經高潮了。
【哈哈哈!殺人還要誅心啊!】
【快謝謝,快謝謝我江總的大恩大德!】
【零元哥今天算是學到一課了,社會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陳梟身上。
江鶴行抱著手臂,下巴抬著,等著看陳梟卑微道謝的模樣。
直播間的觀眾也伸長了脖子,期待著“零元哥”吃癟的下一個瞬間。
誰知,陳梟看都沒看江鶴行一眼。
他隻是平靜地注視著經理,開口說道:“你很不錯,比上一個經理強多了,不以貌取人。”
話音落下,經理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上一任?
他竟然提了上一任!
這位爺還記著那件事!
這不是誇獎,這是敲打!這是警告!
經理感覺自己的雙腿在不受控製地發軟,那副擠出來的職業假笑徹底垮掉,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更想把旁邊那個叫江鶴行的蠢貨掐死。
好端端的竟讓這位爺感謝自己,這不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嘛!
江鶴行先是愣住,隨即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看陳梟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走投無路開始胡言亂語的瘋子。
還上一個大…理?
你以為你是誰?演霸道總裁上癮了?
太有意思了,這可比直接把他趕出去有意思多了。
與此同時,直播間的彈幕徹底瘋了。
【我操?我操?我操!我他媽尷尬得用腳趾連夜挖出了一座地下宮殿!】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這人是不是精神有問題啊?他不會真以為自己是什麼微服私訪的大人物吧?】
【“比上一個強多了”,我宣布,這是本年度最裝的一句話,沒有之一!】
【零元哥受刺激過度,已經開始幻想自己是老板了,大家體諒一下。】
陳梟沒有理會其他人的眼神,帶著妹妹就進去了。
“哥,我們真的能進去啊?”陳念念被哥哥拉著,小聲地問,眼睛裡全是好奇。
她剛才都快緊張死了,結果就這麼進來了?
陳念念心裡頓時冒出一個念頭。
搞了半天,這高級會所的門檻也沒那麼高嘛,感覺跟普通的大酒店也沒什麼兩樣。
江鶴行嘴角帶著戲謔的微笑攔住陳梟。
陳梟挑眉看了他一眼,“嗯?有事?”
“也沒什麼大事。”
江鶴行故意把聲音拔高,好讓周圍的人和直播間都聽得一清二楚。
“剛才聽陳兄的意思,對這裡很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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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我們都是第一次來,怕迷路。”
“不如,就煩請陳兄給我們帶個路?”
誰都聽得出來,江鶴行是在調侃陳梟,就等著他出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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