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氏在大荒的勢力果然不容小覷,第二日夜半黃昏之際,塗山璟已經按照約定,把糧草全部運送上山。
小夭壓在心底沉甸甸的石頭,總算是減輕了些。但如今也隻能維持辰榮軍的苟延殘喘,想突圍出去已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想必蒼玄已斷定我軍中無糧,不日便會趁此機會攻破辰榮。看來最後決戰的日子已近在眼前。
小夭依舊是相柳的模樣,來到洪江的軍帳內,寂靜的黑暗中隻有微微的燭火。他在桌前與洪江舉杯談心,冰涼的月光灑在他二人的臉上,相柳開口道:“義父,糧草的事情您不必擔心,已足夠將士們渡過這個冬天。
但現在蒼玄卻像隻猛虎,恨不得一刻咬住我們的脖子,撕咬啃食。我怕他等不了這麼長時間了,應該很快便會攻山。”
相柳端起一杯酒遞給義父,洪江揚起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問道:“將士們的軍心如何?”
相柳也自斟自飲一杯:“出生入死數百年,其實我們每個人都知道自己的結局,所以到此最後關頭,將士們更是奮勇激昂,每日操練從不懈怠。我已安排人在趕造船隻,一旦蒼玄攻山,我們可以走水路。應該還能拖住他們。為我軍爭取一絲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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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江自嘲的笑笑:“沒想到,最終我還是帶領著你們走到了這一步,我雖不愧對列祖列宗,也不愧對辰榮的數千子民,但我卻有愧於這些將士們的妻兒父母。一旦辰榮戰敗,他們便要承受失夫喪子之痛。到底是我的執著害了他們,功過留給後人評論吧。”
話音剛畢,洪江突覺一陣眩暈,頭疼欲裂,他眼中的相柳漸漸變得模糊,最後竟變為了一個美麗女子。
小夭從進到軍營的那刻起,便開始用自己的血在煉製一種特殊的毒藥。嚴格來說並不是小夭的血,而是她體內相柳的血。相柳嘗遍百毒,體質特異。用它的血煉毒再合適不過了。
不過此毒並不傷人性命,隻會讓人沉睡不醒,雖危害不大,但解毒方式卻非常獨特。需要在每年八月十五的月圓夜,用相柳的本命精血,餵養50年後,才能蘇醒過來。
而這個毒,世間唯有相柳能解。隻有洪江活著,相柳才可能活著。一旦相柳身殞,他的義父便再無生機。這是小夭能想出來,唯一留住相柳的辦法,即便相柳知道真相後,也許會恨自己,她也必須義無反顧的去做。
“義父,您放心。我會為守護辰榮拚盡最後一口氣,成全您和相柳心中的大義。”洪江來不及再開口說些什麼,便徹底失去知覺,昏死過去。
此時毛球早已將左耳從五神山接來在門口待命。小夭打了個暗號,輕輕跟左耳交待了些什麼。左耳點了點頭。
她又轉身對毛球說:“你們把洪江大人,送往極北之地。在相柳沒出現之前,毛球你一定要護住洪江將軍的安危。”
毛球競不舍的用翅膀,摸了摸小夭的頭,好似訣別前的告別。小夭輕輕擦乾臉頰上的淚水,駐顏花再次發出奪目的光束,她又變成的洪江的模樣,一身鎧甲,坐在營帳裡獨自對月飲酒。
小夭更是每日勤勉的練兵和督促士兵們儘快趕製船隻。果不出所料,三日之後,蒼玄親率大軍攻破辰榮山。
隻見西炎軍隊如黑雲壓城般浩浩蕩蕩而來,戰場上萬馬奔騰,人喊馬嘶,戰鼓震天,弓弦如雷,箭雨翻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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