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平復了一下思緒,還是忍不住問蒼玄:“陛下,微臣鬥膽想請問您一個問題。倘若現在小夭還活著,您會願意放手,成全她和相柳遠走高飛嗎?”
聽到塗山璟的話,蒼玄緩緩低垂下眼眸:“隻要她還能活著,朕便一切都隨她!”
小夭眼中的淚,再也忍不住的滴落下來,她怕蒼玄看到,立刻低下了頭。“陛下可知小夭最後為何要替洪江赴死?她隻是想要相柳活下來,她甘心用自己的一條命,去換心愛的人活著。
陛下真的就連她最後的心願,都不能成全嗎?辰榮已覆滅,洪江和相柳不會再對陛下的江山社稷構成任何威脅。難道您真的要親手射殺了小夭,然後再親手去了結她最愛的人嗎!”小夭用塗山璟的口氣逼問著蒼玄。
空氣中是死一般的沉靜,蒼玄遲遲沒有開口。良久過後,他喃喃自語:“她赴死,是想要相柳活著!小夭,你就真的這麼愛他嗎?為了他,寧可就這樣拋棄哥哥,把我獨自丟在這世上了嗎?
倘若我真的親手殺了那個你拿命都要護著的人,你是不是就永遠不會原諒哥哥了?”蒼玄的眼睛裡悄悄的流下了一滴淚。
“那好,哥哥現在便答應你。隻要日後相柳和洪江,不威脅到朕的性命,不危害到西炎的子民,朕絕不殺他。
小夭,這下你滿意了嗎?你在九泉之下,是不是就願意再叫我一聲蒼玄哥哥了?小夭!小夭·····”蒼玄的聲音裡帶著嗚咽,小夭也是淚如雨下。
半晌過後,蒼玄說:“塗山族長,朕剛剛承諾小夭的話,都算數!這件事交給你去辦,但隻要相柳還活著,我就沒辦法給赤水族和泰馮將軍一個交代。
所以他絕不能活著,但卻可以想辦法讓他不死!隻希望這九頭妖別辜負了小夭對他的一片深情。”
“陛下放心,微臣定不負聖意,塗山璟告退!”小夭在走出大殿的那一刻,還是忍不住回頭張望,隻見那九五至尊的王位上,隻剩下了一個顧影自憐的身影。
自蒼玄登帝,娶了那位辰榮馨月為王後。小夭便跟隨外爺一起搬到了小月頂上。
雖然她貴為皓翎王姬,但是那自由懶散的性子,也實在不擅長在馨月這位王後麵前,阿諛奉承,溜須拍馬。每次見到辰榮馨月,她都是那一副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樣子。
好像隨時都在向全世界宣告,她才是全大荒最尊貴的女人。對小夭來說,以前這個宮殿,即便再雄偉壯觀,也不過是自己蒼玄哥哥的家,她可以出入自由。而如今這西炎王宮,辰榮馨月才是名正言順的女主人,女人的第六感,也時刻提醒著小夭,這個新的女主人並不歡迎自己。
在小月頂的生活十分閑散自在,小夭每日都悶在藥房裡,苦心研製毒藥。她雖是個懶散性子,但對毒藥的要求卻很高。不僅要毒性猛烈,更要色香味俱全,這才好滿足那位相柳大人特殊的癖好。
此時小月頂的後花園,再次出現在小夭眼前。滿眼的奇花異草十分鮮艷好看,蒼玄在此種滿了絢麗的鳳凰花,風動花落,千朵萬朵,鋪地千層,讓人有種在無邊花海裡徜徉的錯覺。
她徑直去了煉藥房,陽光透過窗子灑在她臉上,好似這裡的一切都沒有改變,唯一改變得隻有小夭。
那個清醒理智,凡事都要權衡利弊的皓翎王姬,就死在了這裡。一旦從這個門檻跨出去,便隻有那個勇敢決絕的高辛九瑤,九命相柳的海王後。
這個王宮的所有,她都沒有帶走,唯一帶走的,隻有那本神農王親自編著的《百草經注》,這本《百草經注》是神農王親嘗百草後留下的遺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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