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
孟今意心頭一顫。
故人這個稱呼，疏離又生分，仿佛與之割去一切關係。
她口罩之下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聲音乾澀的道：“是嗎？能被燕先生記住，是那位的福氣。”
燕睢語調諷刺：“福氣？”
“那位可不一定認同。”
他盯著孟今意的眼睛，語調一字一頓的道：“畢竟，那可是一位心狠果斷，絕不回頭的人，說不定，會將那段視為恥辱也說不定。”
孟今意的心口猛地一疼，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帶著冷意，呼吸有一種火辣辣的痛感。
她手指攥緊。
明明在職場打拚多年，漂亮話在各種場合上信手拈來，但是看著燕睢的眼睛，喉嚨卻仿佛被堵住，一句圓場的漂亮話也說不出來。
燕睢目光盯著孟今意的眼睛，看著那裡麵的痛苦，掙紮，他沒來由的感受到一種滿足感。
這些感覺，都是他給孟今意的。
此時此刻的孟今意在因為他而痛苦。
不過片刻，他將手收了回來，抽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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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小的空間裡，獨屬於燕睢的氣息大半都離開了。
孟今意下意識的拉住了燕睢的衣角。
這個動作，兩個人都沒有預料到。
燕睢挑了下眉，再轉頭時，剛剛他周身咄咄逼人的氣場全部撤去。
“孟小姐？”
孟今意回神，鬆開了燕睢的衣角，也沒有開口。
半晌，在燕睢終於不等了，要將車門即將關上時，孟今意才輕聲說：“我覺得她不會。”
她說完，感覺氣氛不對，補充道：“燕先生很有能力，是讓人很難忘的人。”
燕睢勾了下唇角，沒有多言語，關門上車。
路程挺長，燕睢開得不快，卻也快到了。
孟今意看著專屬於這片區域獨樹一幟的亂，雖然每天都會有環衛工人清理，晚上路上依舊有很多垃圾。
路上也站了很多喝醉的人，正在表演人體藝術。
道路漸漸變得擁擠，車流彙聚，燕睢的車子在一眾破破爛爛滿是雨點的車中，十分顯眼。
再過一條街，就到她家了。
孟今意看著前麵的紅燈：“就到這裡吧，馬上就到了，今天謝謝燕先生送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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