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榮小姐下周航班。”
席慧蘭放鬆的坐在後座上，一掃剛剛氣急敗壞的模樣，氣定神閒的拍了拍座椅，司機聽命的啟動車子，隱晦的離開小巷。
她將手機扔給身邊的人，語調慢條斯理的道：“發給她。”
“機靈點，適當提一嘴這位護工的車接車送待遇。”
下人低頭下去：“是。”
另一邊，自從孟今意那句話之後，車子裡的氣氛就凝固住了。
燕睢全程沒有說話，周身的氣場冷沉，冷著臉開車。
車子拐進熟悉的地方，他才反應過來，比之前快了十分鐘。
他今天開快了。
果然是受了情緒影響。
他趁著紅燈，閉了下眼睛，周身的氣場收了一半，轉頭去看一路都沒有說話的人。
一轉頭，才發現孟今意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睡著了。
腦袋矜持的靠在玻璃邊沿，很乖，看起來人畜無害，像一朵漂亮的玫瑰花。
但是玫瑰花都是帶刺的。
紮得別人疼，它也疼。
外麵沒有幾輛車，路燈昏暗的通過玻璃透過來，在孟記者的臉上渡了一層微弱的光。
因為睡覺姿勢的問題，她有一邊口罩邊緣有些鬆動，本就有些搖搖欲墜，在燕睢將車子靠邊停下來後，那點掙紮鬆落，露出來孟今意掩蓋住的小半張臉。
燕睢盯著那小半張臉，鬼使神差的伸手過去。
這幾年，孟今意的眉眼，鼻尖的痣，膝彎的紅點，他記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鼻尖的那顆痣，他們歡愛的時候，他曾經吻過千百次。
此時此刻，那顆痣就在麵前。
孟今意也在麵前。
他伸手過去，手碰到了口罩的邊沿。
一道尖利的車鳴聲從旁邊響起，是一個車綠燈不走，這邊又是單車通行，別了好幾輛車。
孟今意被這刺耳的車鳴聲震醒，她茫然的睜開眼睛，就與麵前的人四目相對。
“阿隨？”
她喃喃出聲，聲音被蓋在口罩裡，聽的人不真切。
燕睢卻手指攥緊，盯緊麵前的人，聲音艱澀的道：“你叫我什麼？”
隻一聲，孟今意就徹底清醒過來了。
她眨了下眼睛，將麵前的人與夢境中的人分離開來。
燕睢不是霍隨。
她也不是那個孟今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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