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月下心動天未亮時，小夭就醒了。
可是她依舊微顫著眼瞼，不肯睜開。
此時的小夭，早已清醒過來，清楚的知道昨夜發生了什麼，她隻要一想到，就覺得羞憤難當。
直到聽到一聲輕笑，鼻尖被什麼東西輕輕掃著，小夭再也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鼻子，睜開眼睛，就看到相柳以手撐床，手指夾著一縷髮絲，俊逸妖異的臉上掛著笑，戲謔的看著她。
小夭背過身去，將被子拉起，把頭埋了進去。
相柳將手搭在她的腰上，身後的被褥坍陷，相柳躺了下去，他從背後環住小夭，額頭抵在了小夭的背。
相柳以前從未奢求過什麼。
他從蛋裡爬出，立於天地之初時就隻有他孤零零的一個。他自己學會覓食學會與大海抗衡，學會隻為活下去的生存之法。
後來他拚盡全力還是被人捕獲，於是就變成了沒有靈智的野獸，去撕咬去拚殺，說不準哪天，被咬斷脖子的就會是他。
是小夭將他從那個牢籠中解救出來，教他說話，教他如何變成一個人，教他什麼是快樂，什麼是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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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是為了活著而活著，他的悲喜有人在乎，他的冷暖有人擔憂，他不懂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情緒，可一想到小夭，他的心就會狂跳，身體就會燥熱，他的所有血液都會為之沸騰。
他和小夭之間，早就在最初的那個夜晚，被那根綁在他手腕上的紗巾，緊緊得捆綁纏繞在一起，打成了一個又一個死結。
“小夭。”
小夭視若罔聞，繼續裝死。
“我很開心。”
相柳的聲音帶著濕氣，一點點撫平了小夭亂撞的心跳。小夭把手悄悄地從被子中探出，握住了相柳的手。
因為有兩個乾坤袋，一些重要的東西都裝在了那裡麵，所以拿在明麵上的東西並不是很多，天馬太過惹眼，二人又沒有坐騎，隻能用最不引人注意的馬車趕路。
相柳帶著帷帽坐在駕駛馬車的位置上，白榆握著小夭的手，淚眼婆娑，一直捨不得放手。
還是金天錄看不下去了，上前把母女倆的手分開。
“趁著天色還早，出城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我給你的東西都拿好了，如果實在艱難，就快些回來，我和你娘，在家裡等你。”
小夭點頭應是，與爹爹娘親揮手告別，豎末站在門口，喊著，還有我還有我，一定要在他大婚之前趕回來。
馬車簾子放下，相柳對他們輕輕頷首，揮手抽鞭，馬車疾馳而去。
熟悉的景象在極速地向身後掠過，寂靜的街道中，馬蹄聲聲，一路向北疾行。
天光破曉，層層朝霞，晴空萬裡，藍天碧海，遠處一聲鷹嘯，響徹長空。
已經趕了十來天的路了，他們一個神族，一個妖族，雖然都有靈力加身，但一直駕駛著馬車，也是會疲倦的。
“相柳，你進來休息一會，我來駕馬。”
兩頭馬車頭，寬敞平穩。小夭撩開車簾，坐在了相柳身邊。
“不用，我不累。”
小夭本想強行從相柳手中拿過馬鞭，卻被相柳用另一隻手輕輕捉住手腕，修長的手指盈盈一握，將小夭的小手攥在了掌心之中。
小夭左右看了看，雖然知道沒人看到，但還是有些羞澀，往後扯了扯手臂，相柳卻未曾將她放開。
相柳也不看她，眼睛盯著前方的路，臉上卻浮現出明顯的笑來。他一手揮鞭，握著小夭的那隻手拇指指尖輕輕摩挲，一下下的撩著小夭的心。
兩頭馬車足夠寬敞，省去了他們在荒郊野外尋找落腳處的麻煩。
小夭坐在篝火前，正在翻滾著手中串著魚的樹枝。魚被火舌燎烤，香味四溢，小夭沖著還待在河裡的相柳喊著，示意他上來吃魚。
正在摸魚的相柳，從水中慢慢走上岸。
小夭翻著手中的樹枝，不經意的一擡眼，就看到站在岸邊的相柳赤著足，外衫在下水前就褪在了岸上，白色的內衫被水打濕後，濕漉漉的粘附在他身上後，月光之下，透出隱隱約約的肉色，鬆鬆垮垮的領口下肌膚白皙，銀灰色的髮絲垂散，勾勒出完美的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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