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離開深淵眼淚浸濕了相柳的衣衫，小夭把頭埋在相柳懷裡不肯擡頭。
但這個地方並不適合談心，不知還有什麼樣的危險潛伏在周圍。
小夭哭了片刻，從相柳懷中離開，泛著紅的眼睛，睫羽濕潤，咬了咬下唇，還是開口對相柳說道。
“相柳，不管是現在的你，還是曾經的你，對我來說，你就是你，隻要是你就好。”
所以，別再遠離我，別再把我推開。
這一次，我的心意，你還聽得到嗎？
凝望著小夭的那雙瀰漫霧氣卻灼熱的眸子，相柳突然笑了起來，他將頭抵在小夭額上，鼻尖相觸，低啞略帶無奈的聲音傳來。
“若是知道，我有了這些亂七八糟的記憶隻會讓你哭，倒是該裝作不知，騙一騙你才好。”
小夭聽完，咧著嘴笑，伸出袖子使勁擦了一把臉，又摸摸頭髮，再整整衣領，再沒什麼可做了之後，一邊蹭著腳底的泥，一邊拿餘光偷偷瞥著相柳，卻發現他正雙手抱胸，一臉戲謔的看著她。
“忙完了嗎？”
小夭頓時臉漲的通紅，她的小心思似乎在相柳這被看個透穿。手搖晃的如同團扇，還沒等她狡辯，手就被相柳抓在了掌中。
“既然忙完了，那就走吧。”
兩隻沁了細汗的手緊扣，一涼一溫，如夜色下的微風輕拂河畔，泛起漣漪。
兩人飛身趕到了閃著青色熒光的地方，遠遠便看到了一棵蒼勁古拙的梅樹，一名粉衣女子閉目倚坐在樹下，有個高束馬尾的少年坐在樹榦上，晃蕩著雙腿，惹得花瓣紛飛。
二人一落地，那少年漫不經心地擡起眼皮，斜睨著他們，譏笑一聲後，用腳踢了踢樹榦。
“青之神女，你那麵倒黴的鏡子害慘了不少人，這不，有人來找你尋仇了！”
樹下的女子睜開雙眼，暗綠色的眼瞳如一汪深不見底的幽潭，眼波流轉，小夭剛與之相視，便失神的呆怔在原地，。
相柳眸光一沉，不動聲色的捏了捏掌心裡那隻鬆了力道的手。
小夭這才慌忙側身，躲避著那名叫青之的女子的視線。
“向天祈願前，都要先燒三炷香呢。不過因果輪迴，自有定數。”
聲音飄渺空靈，如幽靜空山中傳出的一聲鶯啼，小夭長睫微動。
這聲音是，她在感受藤蔓時聽到的聲音。
“寒玨，你我之間至死方能休，你何必又把他們牽扯進來。”
最後這句，是對樹上的那個少年說的。
青之微擡著頭，看著漫天紛飛的花瓣，樹上的少年嘴裡銜著一根細枝，百無聊賴地晃動著雙腿，並未作答。
相柳將小夭護在身後，對著青之拱了拱手。
“神女，我們隻為寒洛鐵而來，無意加入你們二位的棋局，還望放我們離開。”
平心而論，相柳並不想過來招惹這兩尊大佛。
但他醒來後，就探查過了。發現他們下來的那道深淵裂口，已然合成了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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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無歸路。
小夭本來不明白相柳為什麼這樣說，仔細琢磨後，也大概了解發生了什麼。
被相柳遮掩了半邊身子，小夭忍不住偷瞄著樹下的女子。
神女？這女子，竟是真神嗎？
這時，樹上的寒玨用力的晃了一下，借力翻身從樹枝跳下，落在了青之麵前。
“你以身為陣將我釘在那藤蔓數千年，這筆賬我自然要討回來的。”
寒玨語氣輕佻，不顧旁邊站著的相柳小夭二人，俯身，伸出手輕擡著青之的下巴。
墨綠色的眸子，溫柔似水，寒玨卻皺起了眉頭，難掩厭惡之色。
“我的真身都被你毀了，你還想怎麼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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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誆我，你不還好好在這嗎？她是最後用溯洄鏡的人，鏡子自然在她身上，隻是那該死的鏡子，我為何探查不到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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