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伸手覆上小夭的手，“是啊，我們的心在一起跳呢。
相柳眼中滑過一抹晦澀，“傻話，怎麼樣算是完完全全地回來了？我上一世時肉身盡毀，隻剩一縷殘魂在那座島上漂泊無依，渾渾噩噩的，並沒有太清晰的意識。
隻有一日，我聽到有人不停喊著我的名字，那人身上有我的氣息，我便依附在了那人身上。後來，那人漸漸氣息全無，我便一直遊盪在一個山洞裡。”
相柳停頓了下，眸中浮現一抹痛色，“想來，那人就是你。”
“不知過了多久，我又嗅到熟悉的氣息，便又寄附到了那人身上，沒想到魂魄漸漸融合，我便恢復了所有意識，又探知了這具身體的部分記憶，我才知，這具身體竟是另一個空間的自己。
這具身體年齡更小些，命也還剩好多條，若要完完全全成為我自己，我隻要封存這具身體的全部記憶，就算勉強成為我自己了，你願意我這樣做麼？”
小夭猶猶豫豫地搖了搖頭，又馬上點頭:“相柳，隻要是你就好，你想怎麼做都可以，隻要你別再離開我。”
相柳的手指輕敲小夭的額頭，“知道你捨不得。”
相柳眸色沉了沉，“謝謝你回來救了他。他，過得很好，至少比我活得輕鬆得多，我隨便一探他的記憶，大多都是平和而滿足的，尤其對你，可沒我這麼兇。”
小夭笑:“你也知道你對我兇，你可要和他學著點，也對我溫柔些。”
“學不會！”相柳傲慢地別過頭,“你認識我時我脾氣就是如此，現在後悔是不是晚了些。你若是隻想要他……”
小夭伸手捂住相柳的嘴，“我要的是你，他也是你，什麼樣的你我都喜歡，隻要是你就好。”
小夭目光清澈地望向相柳，眼中一汪如水般的深情似要溢出來。
相柳愣愣地看著小夭，忽而側過頭，十分舒爽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振動得小夭的手心有點癢，她正猶豫著要不要鬆開手，卻被相柳一把扯過手腕，緊緊攥進懷裡。
他一手托著小夭的後腦，霸道又炙熱的吻落下，小夭被這熱浪衝擊得失去了方向，隻手指緊緊扣著相柳的後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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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夭胸腹中的空氣越來越少，可她寧願窒息在這個深吻裡，哪怕就此死去，也不願放開。
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識前，相柳放開了她。
他定定地看著小夭的臉，白皙修長的手指緩緩滑過小夭濕潤紅腫的唇，指尖輕輕地來回按揉著，口中喚著，“小夭。”
小夭不說話，隻微張著唇，溫馴地任他撫摸，放在相柳腰間的手漸漸收緊。
相柳將臉埋在小夭的頸間，沉默了好半晌，“我真的可以……”相柳說了一半，突然偏過頭，不知再怎麼往下說。
小夭感受到相柳的心緒，手掌撫上相柳的臉側，“相柳，你可以。”
小夭的另一隻手在相柳的後腦處溫柔地摩挲著，“相柳，我知道你心裡放不下你義父，放不下你神農義軍的同袍，可你已經做了你能做的一切，上一世的你已經陪著你的袍澤們一起死了，你死的那般慘烈，屍骨無存。”
小夭的眼淚落了下來，“相柳，你已經全了你的忠義，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你不必心懷愧疚。
這一世，不光是你，所有人的人生都重新開始了，你的義父和你的同胞們都好好地生活著，你也不欠任何人的恩義。
這一世，你隻需要為你自己而活，可以做回自由自在的相柳。
你若仍是不安心，我們便一直留在清水鎮，守著神農義軍。”
相柳未說話，隻雙手輕輕擁著小夭。
“相柳，讓我陪著你，永遠都不要再離開我了……”
“嗯。”良久，小夭的頭頂傳來一聲輕輕的回應。
小夭的眼淚又控製不住地湧了出來，無聲無息地浸透了相柳的衣衫。
“別哭了，我的衣服都被你弄髒了。”
小夭把臉使勁在相柳的衣襟上蹭了蹭，“髒了你夫人給你洗，真是九個頭說不出一句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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