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不安心似的,想要求一個承諾:“你,不會再拋下我了嗎?”
“不會。”她斬釘截鐵地回答。
相柳腦中驀地生出一個念頭,眸中有血色一閃而過。
“我要你發誓,如違此誓,凡你所樂,都將成苦,凡你所喜,都將成痛。”他一字一頓地念道,緊盯著赤榕的一雙鳳眸,生怕錯過裡麵一絲一毫的情緒。
“我發誓,如果我日後拋下相柳,凡我所樂,都將成苦,凡我所喜,都將成痛。”話音未落,赤榕便被他摟進懷裡。
她能感覺到相柳環著她的手臂愈發用力,似乎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但她的直覺告訴她,這時候不能掙紮,就忍著疼,輕拍著相柳的背,小心安撫。
“不許騙我。”他聲音隱忍著什麼,嗓音低啞。
“不騙你。”她重複道。
兩個人都心知肚明,其實發誓什麼的,從來都隻能是個心裡安慰,就像吃了個定心丸。但赤榕不同。
像她這種身懷上古血脈,天生天養的神族,說出口的誓言都是直通天道,一旦違背就必定會應驗。
在相柳看來,他們已然是互通了心意,他得到了赤榕的承諾。所以他才敢做出這般逾矩的舉動。
可赤榕卻並沒察覺到任何不對勁,隻以為是相柳太委屈了,依賴她些也無可厚非。方才他的樣子,簡直與被父母丟棄的孩子一般無二,叫人心生憐惜。
相柳就這麼抱著她,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動作局促地退開了些。
赤榕下意識地擡擡胳膊,想要緩解一點酸痛。
“抱歉,我剛才……很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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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神情緊張又帶了幾分懊悔,赤榕隻是搖搖頭,笑道:“不疼,就是維持一個動作太久了有點酸,捏兩下就好了。”
“那……”相柳吞吞吐吐,擡起手又放下,十分無措。
“沒事,不用你幫,你該去處理軍務了。人家在門口等了有一會兒了。”說完,便自顧自地去床上坐著。
見她這般,相柳隻好清咳兩聲,走到木案前坐下,朗聲喚人。“進來!”
一個身著鎧甲的士兵掀開帳簾,手捧著一摞亟待處理的軍報,端端正正地放到相柳麵前,緊接著便作揖行禮,轉身離去。
全程目不斜視,神情肅穆。可赤榕看,那竟還是個孩子,看上去連三百歲都不到。
她無意識皺起眉:“營中還有年歲這般小的?”
相柳展開軍報,目光不停掃視,分出心神開口回答:“他是個意外。父母都死了,沒有去處,就隨軍做些雜事。”說著語氣有些沉重。
赤榕沒再出聲,沉思著,腦中壓抑不住地冒出了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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