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你——”
“啊？”玟小六應聲回頭，卻見赤榕一臉驚詫地看向自己……的身後。
是十七？
赤榕快步走近，拉了小六走遠些，神情嚴肅地看向葉十七的方向。
“他怎麼會在你這？”
玟小六還懵著，聽她問，下意識回答:“我救了他啊，在河邊撿著的。”
“在你這多久了？”
“一兩個月吧。怎麼了榕姐姐？你認識他？”
赤榕眉頭緊皺，神情複雜:“你救了個麻煩回來。”
“麻煩？不能，榕姐姐，他聽話著呢。”
一看見這張臉赤榕就頭疼，咬牙切齒道:“聽話？嗬，是聽話。你知道他是九尾狐嗎？”
聞言，玟小六神情一滯，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知，知道啊。”
“那你還留著他？”
“我……”
“這是塗山家的塗山璟。”
玟小六當即看了兩眼葉十七，一番打量，還是不敢相信:
“那個名滿天下的青丘公子？不會吧，他這……”
“塗山璟失蹤的事你知道吧？”
小六點點頭。
“你知道他為什麼失蹤嗎？”
小六搖頭。
“是被他哥哥塗山篌暗害的。”
“為什麼？他們兄弟關係不是很好嗎？”
“那隻是塗山璟單方麵認為的。”
聽她這麼說，玟小六腦中閃過那日十七在河邊的淒慘模樣，實在無法將他與清風霽月的青丘公子聯繫在一起。
“小六，你還記得那隻囚禁你的九尾狐嗎？”
他怎麼會不記得。
他人生最黑暗的百年，就是拜那隻九尾狐所賜。
“你還記得，你逃脫時，是怎麼對他的嗎？”
玟小六眼中閃過一縷恨意。
“我殺了他，用毒。”
“那葉十七呢？”
玟小六登時愣住了，他的身體彷彿被禁錮住，無法動彈。
自葉十七醒來，從未與他提起過去的事。即便他顧念兄弟之情，沒有復仇的心思，塗山篌不找他，塗山家派出的人也遲早會找到他。
小六沒什麼大誌向，之前的幾百年太苦了，他現在隻想守著清水鎮的一畝三分地，守好回春堂，過好自己安寧的小日子。
“你害怕孤單，自可慢慢尋一個簡單純良的男子，但這個男子，絕不會是塗山璟。”
赤榕這樣說，小六彷彿並不贊同，開口想為十七辯駁:
“可他說，無論他曾經是誰，以後隻做葉十七。”
“小六，你要知道，世事不會盡如人意。倘若塗山家的人真的找到了他，到時想做誰便由不得他了。
據我所知，青丘公子失蹤後，塗山家的老太太便一病不起，整個家族全靠著未過門的二夫人防風意映，和他那大哥塗山篌撐著。”
“二夫人？”
小六已經不知該作何反應，他連眨眼都覺得乾澀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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