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沉吟許久，驀地一聲苦笑。
“如你所見。”
原來他看到了。
也是，紅衣，顯眼嘛。
“你總是穿著一身白衣，是你鍾愛，還是因為，白色顯眼，在戰場上可以吸引更多攻擊，能為義軍做掩護？”
她這話無疑戳中了相柳的心事。
從前他穿白衣，是因為在極北的冰天雪地裡，白色最易藏匿。
如今，便是她說的那樣。
他的不作聲，就是默認。
赤榕眼眶已經紅了，不死心似的，繼續問:“你就這般在意洪江的恩情，和這營中數萬袍澤的生死之情？”
相柳依舊沉默不語，微微顫抖的指尖卻暴露了他的心情。
“所以，你給自己的結局，是不是和辰榮軍一樣，戰死沙場，就為了成全那片忠肝義膽？”
他還是不說話。微微偏頭，躲避著她熾熱的目光。
赤榕眼裡逐漸沒了期待。她原以為真的隻是為了報恩。
可他一次次受傷，麵對他們的閑言碎語和中傷充耳不聞，方才他那副模樣，分明是將義軍當做了自己真正的戰友。
他會為義軍糧食不夠而焦急不已，會為了一位普通士兵的死感到悲痛，甚至不惜用自己做靶子，在戰場上一次次拚殺。
“好。我明白了。”
話音剛落，她便起身欲走。
相柳心慌得很，下意識拉住她。
赤榕一度失語，強壓下去那股淚意，才安撫似地拍拍他。
“沒事，我隻是有些累了，想回去睡會兒，明日我再來看你，好嗎？”
相柳找不到理由挽留她，隻好放手，看著她的背影慢慢離去，剋製著自己沒有追上去。
他隻覺得自己九個頭彷彿要纏在一起，頭疼的很，心亂如麻，卻怎麼也理不清。
『清水鎮』
她已經身心俱疲，隻想回屋好好睡一覺，什麼都不想。
不知睡了多久，赤榕依稀想起，自己還答應了相柳，要去找他。
她強迫自己醒來，敲了敲頭讓自己清醒，看向窗外，竟已至黃昏。
她這一覺睡得還真是夠久。
行至後山時，突覺某處有極大的靈力波動，赤榕莫名心中不安，想了想，還是決定去查看一番。
這邊，相柳幾近麻木地揮舞著彎刀，無視即將落在自己身上的刀劍，硬生生接住，然後藉機直取對方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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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已經快沒力氣了。
這群人就是來殺他的，一百人採取車輪戰的方法耗費他的靈力，這背後之人還真是看得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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