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小夭再次見到苗圃和左耳時,已是第二日未時。
“小姐......”苗圃和左耳拉著兩個孩子齊齊跪在她身前,小夭兩眼早已淚如雨下,急急扶了二人起來。
“不曾想還能與你們想見,如今你們都有了一兒一女,我這心裡真是歡喜得緊。”
苗圃把她扶著坐在回春堂內院裡。
“公子說小姐已有身孕,你的心緒可不適宜大喜大悲,也不能勞累。”小夭聽她萬般叮囑,不禁嘆口氣,“如今他管著我,你又管著我。”可是她的心裡明明很幸福。
她躺在藤椅上,望著隔壁他們院子,想起父王來:“苗圃,不知父王走時是否安詳?”
“千年前,陛下對外昭告神農軍師相柳死於夏禹手中不久,白帝便日日坐在院裡嘆息,說怕你也活不久了。果然沒多久,宮中就傳來你病故的消息。白帝後來常常不言不語,五神山王後幾年才來探望一次,倒是黃帝每年來與白帝下下棋。直到他閉眼前嘴裡也是不停喚著你和王後的名字......好在他並不是病痛而去,隻是壽數已到,走得並不痛苦。”
相柳拿了一床薄薄的絲被為她蓋上:“你父王走時你還未幻出人形,我便找了機會把你的事告訴了他,想必他走時也是安心的,隻是不得見你而已。”
“真的?”小夭拉住他的手問。
“嗯!此事除了你幾個哥哥和黃帝未說,你妹妹、玉山、九黎與苗圃他們我都有說到。至於你父王是否與你外爺說起,我不得而知。”
現下,她的心裡才好受起來。
“小姐這次回來,倒是像個小姑娘,我與左耳看起來就老了許多。這些年知道小姐還有機會重回世間,我們歡喜了好久,無論等多長時日都是值得的。”
苗圃說著自己眼裡泛起淚花:“我叫小姐不可大喜大悲,反而自己忍不住掉起淚來。”她不好意思笑笑,“小姐、公子,今日肯定累了,先好好休息。我們去準備飯食,晚上好好熱鬧一番。”
說罷帶著左耳自去不提。
小夭躺在椅上迷迷糊糊睡去,做起夢來。
隻見一位白色長袍的英俊男子向她走來,玉立在她身前,上下打量著她,露出一臉欣慰:“這九頭妖,還真是有用。我的女兒又回來了,還有了身孕。小夭,見你如今這般幸福,父王放心了,早知如此,當初就該讓他早些娶了你,也好過讓你傷心那麼多年。不過,如今也不晚,兩個人的感情若經得起考驗,往後的日子才更長遠!”
“父王,女兒這些年未在您身邊盡孝,您怪我麼?”小夭雙眼模糊,拉著那男子的手臂不肯放開。
“傻孩子,父王何曾怪過你?你命運坎坷,也是我們做父母的原由。隻怕你不夠幸福,不過你苦盡甘來,我也放心地去了......”
“父王、父王你別走......”小夭急喊,那白衣男子早消失不見。
小夭隻覺心裡空了一塊,此時另一個聲音牽引安撫著她的那顆心:“小夭,我永遠都在,會替你的父王愛護你,守護你,我們永遠不分離......”
那聲音柔柔,她感受自己被他抱在懷裡,額上有他輕輕一吻,這才安心,沉沉睡去。
待到晚上和苗圃一家子吃了酒,慶賀一番。小夭把之前準備的五、六瓶補益丹、還有給兩個孩子的玩具、衣物,和幾十瓶桑葚酒、青梅酒、梅花酒都送與她兩口子。兩個孩子早早睡下,因著小夭高興,幾個大人便吃到了戌時,她才和相柳回了自家休息。
接下來的幾日,小夭寫了兩封信讓相柳帶去,一封給五神山、一封給九黎,又寫了那烤魚的藥粉配方給相柳。相柳便帶了些酒水、禮品獨自送去。
相柳不在家的日子,小夭和苗圃二人,把家裡前前後後整理一遍,她也不急,坐在前院,有人時看診,無人時她就打起瞌睡,日子過得很是清閑。
五神山那位高辛王姬,如今一頭白髮,見了來人送的信也是心緒難平:“沒承想你和姐姐還能再續前緣,我如今知道她一切都好,也放心了。待她生產完,你們帶了孩子一起來五神山小住,如今新任陛下敬老慈幼,我過得很是自由舒坦。”
“好!我一定和小夭說到。”
“我也有信給姐姐,你幫我帶去。”高辛王姬隨後提筆寫了封信交到相柳手中,“告訴她,我很想她,還有我們一起抓魚的日子。”
相柳辭別,又輾轉九黎和章尾山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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