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青丘之行(二)靜夜為三人備了馬車,由胡啞將其送到英澤峰的山腳下,三人便下了車徒步向山中行去。
果然,一進入山中,瑲玹頓感身上的靈力向周身散去,失去靈力的加持,他感到呼吸困難。
璟的臉色亦不太好,隻是一貫的修養使他極力剋製,依然保持著從容和鎮定。
唯一沒有受到的影響的是玟小六,大概是他靈力低微的緣故,竟像平日裡進山採藥一般,絲毫不受影響。
待兩人的速度越來越慢,玟小六才察覺到了異樣。他回頭一瞧,瑲玹已經側身倒在山道上,璟正跌坐在山石上大口喘氣。
“不好,他們中了瘴氣!”小六在內心驚呼。他趕緊折返將瑲玹扶起,讓他倚著山石而坐,轉頭對璟說:“你們在此處休息片刻,我去周圍看看有沒有祛瘴的草藥。”
璟掙紮著想起來,“玟醫師,此地…兇…險,還是我陪你一起。”玟小六內心泛起一絲漣漪,真是個傻子,自己都顧不上自己了,卻還惦記著他人。他柔聲對璟說:“你坐在這裡不要亂動,放心,我不會走遠。”轉念思忖, “所謂萬物相生相剋,既然這山裡長年有瘴氣,便一定會有除瘴的靈藥。我隻需采來讓他們服下即可。”
於是轉身便要去尋,由於瘴氣太大,為防止與瑲玹和璟走散,他不敢走遠,隻在一丈之內尋找,突然他在石縫裡發現一株不惑仙草。
不惑仙草,食之不惑!這不惑仙草甚是難尋,相傳神農炎帝遊歷山川,遍嘗百草時,也隻能在機緣巧合下,才能碰到幾次。他趕緊采來,疾步折返想讓二人服下,此刻卻犯了難:兩人都中了瘴氣,他卻隻採到一株仙草。
璟留意到了玟小六的左右為難,努力扯出一絲溫和的微笑道:“玟醫師,我稍作片刻歇息便好,你且將葯給軒服下。”他怕小六擔心,又補充道:“放心,這裡是青丘,青丘的二少主不會死在自家的山上。”
玟小六看著他昔日如玉的麵龐,此刻因痛苦而失去血色,昔日衣著整潔,舉止高雅的青丘公子,此刻髮絲淩亂,有青絲從鬢角散出,垂在他的臉上,被汗打濕,讓玟小六忍不住給他擦拭了臉上的汗水。
此刻瑲玹也清醒過來,一眼便知現下的境況,他壓低了聲音對玟小六說:“璟此行是因為我們才遭此磨難,我們不能再讓他有什麼閃失。你快將葯給他服下。我的事,我自有辦法。”
若是這仙草給其中一人服用,則這人一定能堅持到山頂,十之八九採到青檴。若分給兩人,則藥力減了大半,甚至能否挺過一個時辰也未可知。
可…採藥固然重要,也不能置任意一人的性命於不顧,況且璟,是為了幫忙才入這深山,若他有什麼不測,恐怕自己畢生都不會心安。這麼想著,玟小六咬咬牙,索性心一橫,將不惑仙草扯成兩瓣,給他們一人一半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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