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上天馬,離開青丘後,瑲玹才有時間整理自己淩亂的思緒。近來的一幕幕奇怪的畫麵,走馬燈似的出現在自己麵前,他不禁深想玟小六和師父的關係。
比如,玟小六若與師父並無關係,為何突然造訪五神山,如今,又為何冒著生命危險來青丘採藥,若是醫者之心,尋常醫者隻是儘力即可,即使是尋葯也是寫於方子上,何必以身犯險親力親為?
而師父對玟小六過於溫和親昵,他讓他坐在身邊,他吩咐為他準備青艾糕,還有師父大有深意的話,他倚在榻上玟小六給他捏腿,那場景,若玟小六是個女子,宛若一對……父女!
想到這裡,瑲玹的心突突的跳快了幾分,此時玟小六正沉沉睡去,他深深地看向他,莫非你是女子?莫非你就是小夭!
他突然想起,英澤峰中,玟小六看到九尾狐斷尾時的神情,他為何會那樣呆住,為何又會不顧一切撲到自己的身前,當時他覺得奇怪,如今想來一切似乎都對上了。
如果前麵,他隻有七分懷疑,現在他已有十分確信。瑲玹看著熟睡的玟小六,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臉,他雙眼通紅,小夭,我的小夭,你為何變成了現在的樣子,這些年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他的眼淚落下,落在玟小六的臉上,他從睡夢中驚醒,看到了滿臉淚痕的倉玹。他一時間呆住了,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得定定的看著瑲玹。
瑲玹通紅的雙眼,看向小六,他還不知道怎麼開口。頃刻,他緩緩取下腰間的錦盒,他拿出那截毛茸茸的斷尾,聲音中略帶哽咽:“當初你說讓我替你保管這截狐狸尾巴,我替你保管了三百年,日日帶在身上。”他拭去眼角的淚,“如今你回來了,我終於可以把它交到你的手上了,小夭。”
小六的腦袋轟的一聲,瑲玹哥哥終於認出我來了。她即想笑,為這一刻的重逢,又想哭,為那三百年的無果等待。這些情緒的碰撞,使她臉上掛著奇怪的表情,她有太多的委屈和眼淚,但是倔強讓她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來。
瑲玹再也見不得她這樣子,彷彿是怕她否認似的,一把抱住了她,“小夭,小夭,是哥哥不好,沒有早點去玉山接你,是哥哥無能!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我多想彌補對你的虧欠,小夭,我恨我自己,跟我自己當初沒有能力保護你…”
知道原來自己並不是被哥哥放棄,她終於大聲哭了起來,“哥哥,我不怪你!”她在瑲玹的肩頭流了好多眼淚,彷彿把三百年來忍住的淚全部流光了。
待她情緒平復,她終於問出了那個她一直以來的疑問:“聽說,父王納的靜安妃和娘長得很像?”小夭滿懷期待的看向瑲玹,“所以,她……是娘嗎?”
瑲玹看著小夭期盼的眼神,雖不忍打破她的期待,卻不得不解釋道: “靜安妃長得的確很像姑姑,可她不是姑姑,小夭,姑姑已經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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