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山重水複疑無路第二日，小夭很晚才醒。原來璟一早便交代侍女不要叫她，讓她好好休息。待小夭起床之後，璟吩咐小廚房送來了餐食，怕她拘束，陪她一起用了些。
用完早飯，小夭和璟一起來到翠微閣看塗山夫人。剛進入院子，就看到塗山篌臉色陰沉的從院內出來。他看到二人，並不停留，璟想與他搭話，他朝篌喊道：“大哥，”塗山篌稍稍頓了一下，卻沒有回頭，徑直離開了。璟眉頭緊鎖，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這些年無論他做多少努力，都化解不了母親與大哥之間的矛盾。一直以來他都規勸不動母親，如今也安慰不了大哥了。
見璟沉溺在悲傷的情緒裡，小夭不知道說什麼，隻好扯了扯他的袖子以示安慰。璟這才恢復了神色，他對著小夭笑了笑，讓她安心。
小夭沒有直接進去，因為此次來青丘，為了方便行事又不被人猜忌身份，他著的是男裝。侍者看到小夭，略微行禮便進去通傳。
上一次是塗山夫人病情危急，才沒等通傳便進入內廳。待使者傳喚後，小夭才走進塗山夫人的房間。今日，塗山夫人的臉色好了一些。
小夭仔仔細細的給塗山夫人把了脈，然後寫下了一張藥方。這是一張化瘀的方子，要想讓塗山夫人血脈通暢需把淤滯的栓阻化開。寫完她將方子交給了璟，璟轉身離開房間，大概是去安排人尋葯。
“多謝西陵醫師！有勞你不遠千裡來到青丘為我診病，可是我自知自己時日無多，恐怕要讓你白忙一場。”塗山夫人開口向小夭道謝，言語中對自己的病情卻並未抱有希望。
“夫人可知道您的病是源於心病？”小夭試探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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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山夫人並不回答，隻是轉過頭用微不可察的動作擦拭了眼角的淚水。
小夭看著她，說道：“我定當盡我所能為夫人診治。您的病我雖沒有十成的把握，可若您聽我的，為您延續二三十載壽命是沒有問題的。”她頓了頓，又說道：“夫人可知道您如今的壽命不過十載？”實際上十載都是奢望，但小夭怕照實情說，會引起塗山夫人驚懼，所以往多了去說。
“好，西陵醫師，我聽你的。”
小夭躊躇了片刻終於開口，：“塗山夫人，我有些話想和您說，能否擯退左右？”
塗山夫人輕微一擺手，左右侍從便退了出去。
“夫人，請放下心結。”小夭認真的說。“我雖為外人，但是也對您的事猜測出了幾分。您的心病和大公子有關。”塗山夫人並不意外，因為這兩日篌一來看他，她就忍不住動氣，身體便陷入危境。
“夫人若想說，不妨和我說說。出了這個屋子我便什麼也不記得了。”見塗山夫人不言語，小夭又繼續說道，
“你的病源自於您的心。我雖不知道您和大公子之間有什麼矛盾，可若您想治好病，您就必須擯除心中的芥蒂。若您做不到，也盡量不要去想，不要憂思，不要悲痛，更不要動怒。”
可塗山夫人始終沒有開口。
晚飯時，小夭內心因為裝著塗山夫人的事，沒吃多少就回別苑了。
璟來別苑看她時，小夭正坐在廊下沉思。待璟走近，她也未曾察覺。
璟將食盒放在小夭眼前晃了晃，她才像突然清醒過來似的。
“璟，你來了。”
璟打開食盒，將青梅酒遞給小夭，隨後柔聲問道，“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小夭帶著幾分愁緒說道：“想你們的事，想你娘，你和你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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