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霧山的後山上,沐斐看著一臉糾結的雪綾,他壓低聲音問道:“你在猶豫什麼,難道你不想給族人報仇嗎?”
“我當然想,自被滅族的那刻起,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要手刃仇人。”
“現在,機會就在眼前。”沐斐的眼神狠辣且堅定,“我們去找申柊和越劍商討一下該如何行動。”
申柊和晉越劍分別來自中原申氏和晉氏,這兩個氏族和沐氏和詹氏一樣幾乎在同一時期被赤宸滅族。其他三個氏族雖已沒落還尚有少量族人殘存,而沐氏全族三百四十七人全部死於赤宸之手,隻有沐斐一人倖存。
詹雪綾還想再說些什麼可最終沒有說出口。這些日子,她和小夭在丹陽城中幫扶百姓,她親眼看到了小夭的善良,看到她一絲不苟的救助弱者,因此她難以將小夭和魔頭赤宸聯繫在一起。
瑲玹引水改道的任務還算順利。然而一直依靠施術者的靈力,可靈力也有耗盡的時候。因此,他的方案雖有效但是進展十分緩慢。他突然想到師父的手中有一件可以調動天下水靈的神器,名喚琉璃水境,若能借來此物,眼前的困境不就迎刃而解了?然而若想借來神器,他需要親自去皓翎一趟。好在丹河挨著皓翎,禦策坐騎往返不過三日。做了決定瑲玹便前去丹陽城中告知小夭和阿念。
這些時日,他們各自忙碌,已經半月有餘未曾見麵。一入城,瑲玹便發現,在璟的幫助下丹陽城內得狀況如今已經開始恢復,一切都在井然有序中進行。沒行多遠,瑲玹就找到了施粥點,小夭和一個女子一起忙忙碌碌。他迎上前去,那女子向他行禮,他才知道那人是樊氏大郎的未婚妻詹雪綾。珊瑚和海棠也在幫忙,他正疑惑阿念去了哪裡,眼光一掃發現阿念正俯身將粥和糕餅送到一名老者的手中。
瑲玹不敢相信眼前的阿念是那個將醃囋和嫌棄掛在嘴上的阿念,是那個嫌棄民間的一切,高高在上的阿念。他愣在原地觀察了一陣子,隻見阿念動作熟練的做著這些事,她的表情認真,態度一絲不苟,彷彿她在做的不是施粥這件事,而是在完成一種使命。這樣的阿念,瑲玹沒有見過。
半晌,阿念才終於發現了瑲玹。“哥哥!”阿念疾步向他走了過來,她向他晃了晃手中的勺子,隨後問道:“你怎麼才來?你的事忙的怎麼樣了?”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隻是現在遇到了一點麻煩。”瑲玹一邊向他們走去,一邊回答。
“哥哥你遇到了什麼麻煩?”小夭忍不住問道。
“如今靠神族的靈力調水太慢了,我想去皓翎借師父的琉璃水境一用。”
若論水靈,大荒內沒有人比皓翎王更懂如何禦水,因此他有天底下再強大的禦水神器都不為過。“我陪你一起!”阿念不假思索地說道:“我好久沒見父王了。正好回去看看他。況且,若他不借你,我可以幫你偷出來。”
阿念的提議合情合理,瑲玹便沒有理由拒絕。於是他辭別了小夭,將調水之事委託給璟,乘上玄鳥便向著皓翎出發了。
和瑲玹一起乘坐在玄鳥的背上,阿念想起她好久沒有和哥哥這般獨處了。她有許多話想和瑲玹分享便開口說道:“哥哥,我好像明白你之前遊歷民間的作為了。”
“這些時日,我和姐姐一同救助災民,我總是想起以前和你在民間遊歷的日子。一開始我隻是想學著像你那般親近百姓,可是慢慢地我發現,好像在危難時能挺身而出保護子民才真正配的上王姬的身份。這幾日,我聽到好多人對我說謝謝王姬,我心中很高興。今日我終於受得起這句王姬的稱謂,這是之前所不能比的。”
瑲玹聽了阿念的話無比動容。他未料到阿念會有如此大的轉變,在出發之前他甚至覺得此行她一定會到處惹禍給他們添麻煩,半晌他才摸了摸阿念的頭誇獎道:“阿念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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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念有些得意地笑了,她繼續說道:“哥哥,你要謀大事,雖然我幫不上你的忙,但是我一定不給你添亂。你隻要我待在你身邊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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