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節前夕,馨悅來信約阿念和小夭到辰榮府小聚。
紫金頂太過冷清,阿念畢竟還是少女心性,總歸是喜歡熱鬧,也樂得多個朋友,於是便應下了邀請。阿念來告知小夭,然而小夭興緻缺缺,她也不好勉強。
阿念感覺小夭最近有些奇怪,不過在阿念眼裡小夭一向和尋常的貴族女子行事作風不同,因此並沒有刻意留意。不過她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姐姐,怎麼最近塗山公子都沒有來找你?”不是璟沒有來找,而是小夭的心結還在,一直逃避著見璟。
既然小夭不去,瑲玹又忙於正事,阿念便獨自一人於花朝節的前夕去辰榮府拜訪了馨悅。這一日,她們二人一同去逛了鋪子,裁了衣衫,又購置了許多脂粉。馨悅和阿念都是年輕的女子,兩人又有著相似的成長環境,若她們將來不為著同一個男人反目,興許會成為無話不談的好友。
在這一方麵,小夭反而不如她們二人那般有共同話題。
馨悅邀阿念留宿一晚,待明日去參加辰榮府在城中舉辦的花朝節。阿念欣然同意。第二日一早,馨悅便帶著阿念跟著豐隆一起出發了。
而紫金頂上,正值春光明媚的時節,小夭卻似凋零的山櫻一般,頹靡、淡然、疏離。瑲玹發現小夭已經這樣悶悶不樂有一陣子了,他不忍心看小夭這樣下去。他放下了手中的事務,提議道:“你若暫時不想見璟,哥哥陪你出去玩。”
“哥哥,我今日還有事,並不想出門。”小夭婉拒道。
“那你就當是陪我,今日軹邑城中有花朝節,少不了會有許多氏族子弟來遊玩,我正好結識一番。”不等小夭拒絕,瑲玹就帶著小夭禦著坐騎飛下了山。
不到半個時辰得時間,二人便抵達可軹邑城中。春意融融,果然是百花盛放的時節。花朝節的地點選在了鵲華園,這是辰榮國王族尚未覆滅之時,貴族子弟用來賞花的園林。此時,園中已經聚集了許多賞花者。
園中的煙雨橋上,璟正與離戎氏兄妹行在一起。一路上有不少世家女子同璟打招呼,璟隻是禮節性地應著,臉上並無半分愉悅的神色。
離戎昶看了一眼璟,數落他道:“你看你,一路過來有那麼多女人對你殷勤熱情,恨不得投懷送抱,你卻連家裡那一個都搞不定。”
璟瞪了昶一眼,並不想接他的話。雲舒卻適時打圓場,安慰璟道:“哥哥荒誕慣了,璟哥哥別放在心上。我聽馨悅說此次她約了阿念來花朝節,不出意外,小夭應該也會來。我們且等等,今日你肯定能見到她的。”
幾乎在雲舒話音落下的同時,璟便在幾步開外灼灼盛開的桃花之中瞥見了瑲玹和小夭的身影。璟的臉上頃刻浮現出笑意,他回頭對雲舒說:“雲舒,謝你吉言。”便快步迎了上去。昶看著璟離開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他想不明白自己的兄弟絕頂聰明,怎麼唯獨情路走的如此坎坷。
待璟靠近,小夭和瑲玹亦看到了璟。小夭扭頭想離開,瑲玹卻悄悄地抵著她的胳膊,麵上仍舊蓄著笑意對璟說道:“璟,你來的正好。我正有事要找昶商量,剛好可以托你陪小夭逛逛。”
說罷,他拍拍小夭的肩膀離開了。幾步之外的雲舒沖她擺了擺手算是打了招呼。
小夭心裡沒好氣的想,這幾個人簡直是在和起夥兒來欺負她。
小夭這才好好地看了看璟,見他有些憔悴,想起他年節前身體還未完全康復,頃刻間心中就泛起許多心疼。
他們二人尋了處僻靜的賞花亭閣坐下,小夭這才開口:“把手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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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聽話地遞上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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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夭仔細地給璟把了把脈。而後嗬責道:“是不是沒按時吃藥?你怎麼一點也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璟的有些委屈:“小夭,你不開心,不願見我。我便顧不上其他了。”
小夭看著他,眼神中帶著愧疚和傷感:“璟,我有話要和你說。”
璟想到了小夭可能要說什麼,他環顧了四周,下了禁製。小夭躊躇片刻,才緩緩開口說道:“一開始的時候,我以為自己是大魔頭的女兒,隻覺得心中痛苦,難以接受。那日你帶我去見了離戎老伯,在了解了赤宸的為人後,我接受了自己的身世,不再以自己是赤宸的女兒為恥。
可是我可以不在意世人的眼光,卻不想你也受我連累。若沒有我,你還是那個人人稱讚的青丘公子。大荒內任何一個世家的女子都比我更適合做你的妻子。
你我的婚約,不隻關係你我,也關係著皓翎和青丘。身世之事我不打算再瞞爹爹,會尋一個機會和他說清楚。到那時,我便不再是王姬。若我不再是王姬,又能拿什麼身份與你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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