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瑲玹和馨悅訂婚,辰榮氏,塗山氏和赤水氏先後宣布了對瑲玹的支持後,中原的六大氏也派遣了善戰的氏族子弟為瑲玹所用,連西陵氏和神秘的鬼方氏也表態支持瑲玹。
各氏族派遣的人馬到底隻是氏族的私人衛隊,與正規的西炎王軍相比數量上仍舊處於劣勢,卻勝在實力出眾,個個皆是精銳。
瑲玹將中原氏族和四世家派遣的人馬與若水殘部編入同一支軍隊,稱冀州軍,瑲玹為主帥,麾下有曋氏的曋淑同和西陵氏的西陵淳兩名將領。
而澤州軍由豐隆擔任大將軍,雷澤商均為左將軍,赤水句龍為右將軍,自澤州出發,遠征王都,勤王救駕。出發的當日,瑲玹在澤州城門之上為大軍舉行了隆重的出征儀式。一時間旌旗飄搖,鼓角齊鳴,戰歌雷動,氣勢如虹。
澤州城門的一角,阿念和雲舒遙遙注視著城門之上的瑲玹和豐隆。她們從軹邑趕來,為著各自惦念的人。
待儀式結束,休整的片刻,雲舒才在城門下見到了身著金甲的豐隆。孟冬時節空氣中已有寒意,明亮的日光照在他的盔甲之上,年輕的男子,劍眉之下,雙眸璀璨如寒星,一身戎裝雄姿英發,而他眸光與神情之中流露出的飛揚自信更是耀眼奪目讓雲舒移不開目光。
從小到大,他總是這般耀眼奪目。雲舒輕抿著唇與他對望許久,卻遲遲沒能開口,直到豐隆笑著問她道:“雲舒,你怎麼來了,是來為我們餞行嗎?”
雲舒這才點了點頭,緩緩開口說道:“豐隆哥哥,我知道你心中有宏偉抱負,一直渴望建功立業,今日我是特地來祝賀你的。”
豐隆笑著說道:“那就謝謝你了,雲舒。”見雲舒麵上卻無半點喜悅的神色,豐隆便逗她道:“看你的表情,卻一點不像是來為我道賀的。”
雲舒的神情之中有化不開的憂愁,她說道:“我知道你所渴望的戰場,能助你萬世留名卻也兇險無比,因此我雖明白該祝賀你,可也無法完全真心實意,總忍不住為你擔心。”
許是出征前的心潮澎湃和眼前女子溫聲軟語的惦念,讓豐隆的心中生出許多柔情,於是他便輕聲寬慰道:“放心,為了這一日我已經準備了很多年。此行我一定打一個漂亮的勝仗回來,屆時大荒內人盡皆知的便不再是赤水氏的未來族長赤水豐隆,而是大荒戰神赤水豐隆。”
豐隆摸了摸雲舒的頭說道:“好了,你的祝賀我收到了。我該走了,你快回軹邑吧。”
他的目光隻停留了片刻,便轉身走開。
這樣心有淩雲壯誌的豐隆,雲舒曾經覺得自己就如往日一般仰望著他就夠了。可今日,她卻想將自己藏在心中的話說出口。
她看著豐隆的背影,上前幾步大聲喊道:“豐隆哥哥!”
豐隆停下了腳步,側身回頭看她,卻見雲舒躊躇了片刻,而後臉頰微紅,眼神中卻是無所畏懼的勇敢:“豐隆哥哥,我喜歡你,已經喜歡了上百年。哥哥說你該有更好的女子來配,或許我不該喜歡你,可是今日我卻想讓你知道。”
說完她快速的低下頭,低聲輕喃:
“不管……你是不是戰神。”
看著這樣的雲舒,豐隆隻覺得心中有無限的憐愛,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他一向隻把她當成一個小丫頭,卻沒想到小丫頭已經悄悄地長大了。
他向雲舒逼近幾步,在她的麵前站定,笑著低頭看她,然而雲舒卻失去了表白時的勇氣,隻是低著頭沉默著。
突然她感覺自己的額頭被彈了一下,緊接著聽到豐隆的聲音從耳畔傳來:
“傻姑娘,等著我回來。”
雲舒驚訝地擡起頭,卻隻看到豐隆闊步走來的背影。目送著豐隆離開的雲舒,眼中有淚,心中卻充滿甜蜜和喜悅。
澤州城中,阿念終於又見到了瑲玹,卻遙遙地看到他和馨悅相對而立,馨悅正含笑看向瑲玹。而瑲玹背對著她,阿念看不到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卻突然清醒了幾分:不管瑲玹為著什麼樣的理由和馨悅訂了婚,事實都是他會娶馨悅。若他以後得了王位,那麼馨悅會是王後。
自己此刻就是走到瑲玹麵前,又能怎麼樣呢?質問他?可是哥哥一開始便告誡她,他無法左右自己娶什麼樣的女人。
阿念沉默地站了良久,而後才對身後的蓐收說道:“我們回皓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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