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飄蕩著各式各樣的燈籠，它們顫顫悠悠，互比高低，向著藍天，向著白雲，展翅飛翔。
小六突然踮起腳尖，往十七臉頰上落下一吻。
她垂下頭，咯咯笑說：“十七，你學壞了，人家隻是說了幾句閑話，你竟然使壞，把人家燈籠全飛天上了？”
十七攬住小六的腰說：“非智者，誤謬百言。誰讓她們惹我夫人不悅，該罰。”
小六瞥了一眼滿天的燈籠，小聲嘀咕說：“你這罰的未免太重？那些燈籠可是人家辛苦做的。”
十七颳了刮小六的鼻子，笑說：“夫人放心，我自有分寸，這些燈籠，我已買下。”
接著就聽到身後那婦人驚喜大叫：“錢袋？原來是老天爺把燈籠買走了。”
十七沖小六笑了笑，牽著她的手飄然離去。
回春堂。
老木躺在床榻上，全身瘦骨如柴，口中隻剩下最後一口氣。
嘴裡不停嗚咽著什麼？
單聽聲音，無法得知他叫的是誰，從嘴型上看，才知道喊的是：“小六……小六……”
桑甜兒、麻子、串子、春桃和一大群孩子，皆圍在床榻邊。
甜兒眸中含著淚說：“我們都知道，你心裡惦念著六哥，可六哥如今是生是死，我們都不得知，若是知道他在哪裡，就算尋遍天涯海角，我們也要幫你把他尋來。”
串子哽咽說：“老木，你就放心的去吧，日後若見了六哥，我們定會轉告他，你臨死前，還記掛著他。”
一群孩子在屋內嚎啕大哭。
十七與小六不知不覺間，來到了回春堂附近。
聽到附近有哭聲，小六微微擰眉問：“是誰家要死人了嗎？怎麼哭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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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臉色凝重說：“小六，你知道我一直有派人保護老木他們。前幾日傳來消息，說老木可能快不行了，你想見他最後一麵嗎？”
一瞬間小六眼中噙滿了淚，她問：“十七，你說的可是真的？”
十七點了點頭。
小六身體不自覺晃了幾下，十七趕緊扶著。
小六啜泣說：“十七我怕。”
十七摟住小六的肩膀說：“若是你不想見老木最後一麵，我現在就帶你回去。”
小六身體怔了怔，喃喃說：“我願見他最後一麵，今日我是玟小六，不是什麼高辛王姬。”
十七揉了揉她的頭，輕聲說：“有我在，我陪你。”
兩人走進回春堂的院子，走到門口，十七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桑甜兒，見過十七和小六的一瞬間，甜兒目瞪口呆，傻了眼。
老木、她、麻子、串子、春桃皆是頭髮花白的老人，眼前的十七和小六還是幾十年前的模樣。
她揉了揉眼，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難道是自己做夢了？
“甜兒，誰來了？”
屋內傳來串子的聲音。
甜兒回過神來，扶住門框，緩緩問：“你們，你們是十七和六哥嗎？”
小六淚從眼眶流下，嘴上卻含著笑說：“甜兒，是我。”
小六的一句話，讓桑甜兒瞬間淚流滿麵。
她上前一步，握住了小六的手，顫聲說：“六哥，真的是你嗎？”
小六緊緊握住甜兒的手，淚中帶笑說：“甜兒，是我。我是小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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