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五日,一個小斯給小六他們送來請帖,原來是葉十七的酒肆明日開業。幾人翻看著那請帖,大紅帖子上畫著桃花,麻子老老實實地在那兒數了起來,“一、二、三……十五,一共十五朵桃花!”麻子數完擡頭望著大夥兒,眼睛晶亮晶亮的。
玟小六就著手上的請帖朝麻子頭上打去,“教你認字不好好認,拿著請帖隻會在那兒數數,請帖裡麵寫了啥,是一個都看不懂是嗎?”
麻子摸著腦袋,委委屈屈小小聲聲地說,“六哥,我已經很傻了。”
玟小六見他那副不爭氣地模樣,又想打過去,老木捅了捅小六胳膊,“你看看葉老闆這字……”
麻子、串子也湊過來看,雖然不識字,但是分得清好壞。小六瞅了瞅,果然是大家族子弟,這字如錐畫沙,落紙雲煙,怕是大家族子弟能寫成這樣的,也找不出來兩個。
“念夭酒坊?”老木念著這幾個字,那個“夭”字莫名觸動著玟小六的心弦,她的乳名叫小夭,曾經她的家人都那樣親切地呼喚自己。小六湊過來仔細看著,酒坊名字旁邊還有一排小字:念時青梅已入甕,夭之沃沃子不知。
小六嘟囔著:“這大家族子弟就是文縐縐,開門做生意還取個這麼風雅的名字,完全與清水鎮這俗世格格不入。”小六擡頭招呼著大家,“哎,咱這每日的打折酒趕緊去喝啊,指不定哪天他就做不下去,關門了。”
老木免不了又瞪了小六一眼:“你就知道帶壞麻子、串子,他倆還沒成年!”
小六笑嘻嘻地說:“這不麻子馬上就成年了,串子也就這兩年的事兒!”
麻子、串子渴望地朝老木頻繁地點頭。
可惜老木壓根裝看不見,闆著一張臉,“不成!”
麻子、串子一臉失望地回望小六,小六朝他倆擠擠眼,兩人瞬間樂了起來,卻又怕老木發現,趕緊收起了笑容。
老木端詳著帖子,對葉十七好奇起來。
“你們說,這葉老闆一看就非凡夫俗子,怎麼會到我們清水鎮來做生意?”
“說不定是落難的王子?”
“會不會是大氏族的公子出來體驗生活?”
“要不就是王公貴胄的私生子。”
“別瞎說!”老木一聽大夥兒越扯越遠,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們的八卦,“管他是誰,他現在是酒肆老闆,我們就當他是個普通酒肆老闆就成!”
第二日,念夭酒肆開張,商鋪門前熙熙攘攘,看熱鬧的人們興奮地聚集一起。門楣上結著紅彩,待鞭炮響完,紅彩落下,寫著“念夭酒肆”幾個鍍金字的招牌顯露出來,大家族子弟就是不一樣,別人家頂多是個幡,他弄個牌匾,還鍍金。眾人紛紛向葉老闆祝賀,葉老闆也向各位揖禮回謝。
酒肆對麵的早點鋪裡,兔子精靠著嗑瓜子兒的小六說道:“六哥,你別怪我!”
玟小六一臉懵地看著兔子精,“我怪你啥?”兔子精目不轉睛地盯著葉十七,笑眯眯地對小六說道:“我以後不能給你生兔子了!”
玟小六磕的瓜子兒皮卡在了喉嚨,一下子喘不上氣兒,臉憋得通紅,太陽穴旁邊的青筋都暴突了起來,兔子精見狀趕緊給他拍背,拍了半天才終於把瓜子兒皮給吐了出來。見小六緩和了一些,兔子精略微有點難過又有點扭捏地說:“六哥,對不起,我喜歡別人了!”
玟小六咳了好幾聲說:“你喜歡就喜歡唄,跟我說啥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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