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的立場。”
“有必要,我也可以殺了你!”
“可我還在喝酒……”
“……”
相柳又忍不住問:“你為什麼非要勸義父,你知道這不可能。”
“不想那麼多人送死,包括你!”
相柳很是不屑,“送死?要不是看你現在病殃殃的樣子,我真的很想將你一腳踹下去!”
塗山璟順勢往下一看,阿起笑眯眯地朝他們揚了揚手中的酒壺,“怕你們的酒不夠,又給你們送了兩壺。”
說著,阿起將酒壺扔了上來,相柳不為所動,塗山璟趕緊伸手接住了酒壺。
他回頭看了相柳一眼,朝阿起喊了一聲:“謝謝你了,阿起姑娘!”
“公子,不用謝!”阿起笑著對塗山璟說。從前,她還在塗山氏的時候都是稱呼他為公子。
“阿起好了?”
相柳抿著一口酒,輕輕地嗯了一聲。
塗山璟笑了笑,喝了一口酒道:“如果你不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又怎會再三拒絕她呢?”
相柳不說話,仰頭喝了一大口酒。
塗山璟道:“與其想著如何赴死,不如想著如何逆轉命運吧!”塗山璟搖一搖手中的酒:“隻要天地間還有這樣的美酒,生命就很可貴。”
就……很熟悉……
相柳的心猛地一怔,他看著塗山璟,這句話彷彿他說過,但又彷彿沒說過……
塗山璟笑了笑對他道:“天地之大,兒女情長不是唯一,忠義孝悌也不是唯一,為別人活了,也要為自己活一次,相柳,為自己活一次吧!至少……為自己留一命!”
相柳冷笑:“留著幹嘛?能陪我喝酒的人馬上都要消失了!”
塗山璟喝了一口酒,“隻要相柳不死,塗山璟就陪他喝到天荒地老!”
相柳嘴裡的酒突然就噴了出來,他扭頭審視著塗山璟,“你知道玟小六腦子裡冒出過什麼想法嗎?”
塗山璟想起玟小六在辰榮軍營裡一臉八卦相,不免心頭泛起了甜蜜,他笑著說:“知道。”
相柳略顯驚訝,“知道?”隨即他又釋然地笑了笑,“你們夫婦倆真是一個敢想,一個敢說!要是玟小六在這兒,估計又得一臉賊像地看戲了!”
塗山璟點點頭,笑著說:“她估計還得端一盤瓜子,翹個二郎腿,一邊磕瓜子兒,一邊兒在腦子裡排大戲。”
兩人情不自禁地抿笑起來。
笑完後,塗山璟的目光飄向遠方,心裡湧出難以言喻的悲傷:如果他隻是葉十七就好了,隻是葉十七,玟小的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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