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璟顫抖地伸出雙手,凝視了小夭許久後,重重地閉上眼睛。片刻後,他掌心向上,手指微微彎曲,彷彿在召喚著某種神秘力量。
塗山璟輕聲念動咒語,每一個字音都充滿了力量與威嚴。隨著咒語的念出,一個光團開始變得更加明亮,彷彿要燃燒起來一般。
在這股力量的作用下,時空的界限開始變得模糊,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撕裂開來。
塗山璟將手掌輕輕推向小夭,那光團也隨之飛向她。小夭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將自己包裹住,彷彿被一股溫柔的風吹過。她的身體開始變得輕盈起來,彷彿擺脫了重力的束縛。
在這股力量的作用下,小夭開始穿越時空的隧道。她感到自己彷彿置身於一個奇幻的世界中,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而虛幻。
在時空隧道裡,她看到這一生的記憶碎片在眼前依依碎掉,明知不可能,她還是想伸手去抓住它們,然後,那些記憶卻毫不受控製地消散在她眼前……
他拎著酒壺踏入回春堂,笑著請她幫忙品嘗新釀的酒……碎了。
清水鎮的大山裡,他堅定地對她說她可以成為絕世神醫……碎了。
在清水鎮兔子精的早點鋪子裡,中了合歡香的他用冰術自封五臟六腑……碎了。
他說:“你是男人,我便一輩子陪在你身邊,做你的兄弟;你若是女人,我便娶你為妻,疼你、護你、愛你一輩子,不離不棄,一生一世一雙人……”……碎了。
在百黎,他牽著她的手在桃花樹下漫步、親吻……碎了。
在百黎赤宸的竹樓裡,他哭著說,“小夭,你別扔下我……我是十七,我是十七,我隻想做玟小六的葉十七……”……碎了。
在古滇地動來臨之際,他救下了命懸一線的玟小六,一聲“我在。”是她此生最安心的回應……碎了。
在古滇的地下鑄兵場,他幫她擋住了緻命一擊……碎了。
玉山上,他變成了九尾狐在瑤池裡療傷,而她則在他身旁日夜相伴……碎了。
在五神山上,他幫助她掌握雙靈後,兩人相擁纏綿。明明已經血脈噴張,可他依舊克製自己說:“現在還不是時候……”……碎了。
在北冥,兩人在玄光的見證下三拜成契,結為夫妻,他終於要了她……碎了。
在西炎的祭台上,他笑著娶回了心心念念的她……碎了。
赤水沙漠中,他跪下行禮,對她的父母承諾護她一生一世!……碎了。
去百黎,他給了她最溫柔最美好的一次歡愛,他的淚滴在她的臉頰,她竟然相信他說的是因為自己美得太動人……碎了。
他問:“小夭,你會記得我嗎?”……原來,他早就知道了自己會離開……那時的他,該是多麼的心痛啊……碎了。
……碎了、碎了……
記憶碎片一點一點地碎了……
小夭記不起塗山璟是誰了,記不住葉十七是誰了,她隻看到最後一塊碎片:
那男子輕聲地說:“小夭……我要走了……”
小夭將頭埋進他的胸間,“好……你抱緊我,抱緊我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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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夭伸手去抓,碎了……
她什麼都不記得了,她隻記得,她很愛一個男子,那個男子有著一雙勾人的眼神和清涼的背影……
就在一切化為一片虛無和空白的時候,她頭上的木槿簪突然發出了柔和的光芒。這道光芒逐漸擴散開來,包裹住了她的整個身體。她感到一股溫暖的力量從木槿簪中流淌出來,注入到她的大腦中。
記憶的片段,像是被重新拚接起來一般,一點一滴地回到她的腦海中:
她看到了自己的過去,看到了那些曾經的歡笑和淚水,看到了那些曾經陪伴她的人,看到了那個她愛到骨髓裡的人……
小夭看到一個男子抱起了另一個衣衫襤褸的男子。
那個衣衫襤褸的男子被治好後踏入院子裡,驚艷了歲月,定格了時光。
那個男子叫葉十七。
而另外一個男子是自己,叫玟小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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