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太痛了,她從來沒有這樣痛過。
手臂、腰背隱隱作痛,而整個心臟彷彿被什麼震碎一般,一股涼到刺骨的痛。
就像把心冰凍了,然後一擊敲碎了。
她渾身冰涼地醒來,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死了。
她艱難地睜開眼,卻見自己泡在一個小池子中。
濃濃的一股草藥味,玉山玉髓、歸墟水晶、湯穀水、扶桑葉,都是一些好東西。
滾滾竟然安詳地躺在她的胸口。
這滾滾,就貪得好東西。
阿念想動彈,卻發現身子軟的不行
她顫顫巍巍地說出兩個字。
「好……冷。」
相柳從一邊的石榻上下來,雙手凝聚靈氣,指向池子。
整個池子的水,漸漸暖起來了。
阿念看向相柳,卻見相柳嘴角竟流下一絲鮮血。
「你受傷了。」
相柳沒有回答。
無聲擦去嘴邊血跡。
「你要下來泡嗎?這池子裡都是好東西。」
阿念驚奇地發現。
相柳的出現,並沒有讓滾滾害怕。
「這些湯水,對你有用,對我卻沒有用。」
「我為什麼會受傷。」
阿念很虛弱,一句話,說得讓人幾乎聽不清。
「你中蠱了。」
阿念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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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然知道中蠱是什麼樣子的,但明明自己好像被一股巨大的內力所傷。
「可是……中蠱是中蠱。我為什麼會受傷。」
「這個蠱蟲相連了你我,我本以為僅僅是我傷你痛而已。卻不知……你也會傷。」
一向冷峻的他,此刻的語氣竟十分愧疚。
「你要殺我哥哥,所以你給我下蠱是嗎?」
阿念看向他,眼裡透著冷意。
「我是想殺他,可惜還是讓他跑了。我不知玟小六為什麼忽然要救他。」
「所以你因為玟小六,才收回內力是嗎?為了他,你不惜重傷自己?」
相柳遲疑,他隻是不想傷害無辜之人。
阿念苦笑著,她為軒能免於一死而慶幸。
卻不知為何,因為他為了玟小六而不惜重傷自己,心裡卻一陣難過。
玟小六救了瑲玹,她對玟小六心存謝意,卻在心裡悔恨,如果自己沒受傷,她定是會跑在小六前麵。
若替哥哥擋下那一掌的人是她,相柳會手下留情嗎?
她閉上眼,不願去想。
泡在池中,作為神族,修復能力本就強於他人。
她已經感覺不到十分的痛了,隻是感覺到冷,還有無力,而此刻心裡卻又多了份涼意。
她在池子裡瑟瑟發抖。
「還很冷嗎?」
相柳徑直走進池子裡,滾滾這才躲起來。
相柳在她身邊坐下,施法為她的身體取暖。
阿念無力地把頭垂靠在他的肩膀。
「為什麼救我。」
「我本就不想殺你,而且你受傷也是因為我。」
他輕輕皺著眉。
阿念卻不解的看著他。
「你既然知道軒的身份,那你也應該知道我是誰了,為什麼還和我來往。」
「你不是也知道我的身份嗎?為什麼和我來往?」
相柳的一個反問。
阿念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相柳說道。
「我要是說,我知道你的身份,比軒的早,你信嗎?」
阿念搖頭。
相柳卻靠近她的肩膀。
「高等神族的血,味道很令人難忘。」
他的臉和她貼地很近,低沉的聲音,讓她渾身打了個寒顫。
「就因為我是神族,你就能判斷出我是誰嗎?」
相柳輕聲笑。
「確實不能,可是整個大荒也就隻有瑲玹這麼寶貝他的妹妹。」
他的手放在她的脖子上。
纖細的脖子彷彿瞬間就可以擰斷。
「你說,我若是殺了他的妹妹。應該比殺了他更令他痛苦吧?」
「你怎麼這麼陰險?」
阿念狠狠看了他一眼。
他卻麵無表情地說道。
「你第一天知道嗎?你難道沒聽說過我是個無情的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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