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白色身影向阿念飛來。
可還是來不及了。
咚的一聲。
她狠狠摔到海麵上。
似乎是因為太高了，她渾身酸痛，彷彿掉到的是地上而不是水麵上。
海水掩麵而來，酸鹹的海水鋪天蓋地般淹沒了她的口鼻。
她無法呼吸，隻覺頭暈目眩，不停地嗆水。
下一秒。
他抱住了她。
疼痛卻少了許多，讓她懷疑剛剛是不是都是幻覺。
可明明渾身都要碎裂了，又怎麼可能是假的，但是真的不疼了。
他將她從水中拉扯上來，抱著她，在海麵上用力拍著她的背，把她嗆的水拍出，並用靈力護住她冰冷的四肢。
阿念稍微恢復一些意識。
卻見相柳抱著她一臉笑意。
「怎麼有人想教訓人。反而到最後好像被人教訓了？」
阿念生氣地推開他，也不顧自己根本不會遊水，她又一次下沉。
相柳也跟著她一起下沉，手拉著她的手，一臉笑意看著她，倒是想看看她能憋氣多久。
阿念一口氣實在憋不住，她開始有點恨自己不會遊水，很想往上浮去呼吸空氣，可是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相柳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唇。
阿念卻一臉嫌棄。
她看著他，整張臉因為憋氣越來越鼓，越來越紅。
相柳有點於心不忍，主動貼上臉去。
阿念卻一手摘了他臉上的麵具，麵具消散在海裡。
然後。
她貼著他。
深深深深吸一口。
相柳的眼神突然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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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念白了相柳一眼，推開他，不願意抱他。
她在生氣。
她生氣最後一次見麵時他的態度。
她也生氣最近一次見麵時他的態度。
他的麵具，他的裝不認識。
阿念雖然不會遊水，可是卻也越來越不怕水。
她漸漸地漸漸地下沉，好像因為相柳在的關係，她在水裡很放肆。
可兩人的距離越來越遠。
相柳卻完全沒有要去牽她的意思。
她忽然開始慌張，四肢拚命掙紮著，下降的速度卻越來越快。
相柳沒有來救她。
他隻是看著她。
似在欣賞她死前的掙紮。
冷漠的臉。
冷漠的眼。
她好像不想撲騰了，任由自己下沉。
閉上雙眼。
越沉越快。
身體也漸漸感覺到了疼痛，似要被海水揉碎。
相柳冰釋一笑。
飛沖向她，抱住她的腰，給她渡了一口氣。
接著說道。
「不準推開我了。」
阿念驚愕。
她睜大著眼睛，想推開他，又怕死。
因為她不知不覺陷得太深了，已然到了海底深處。
她的視線，忍不住被海底的美輪美奐所吸引。
五神山的海底很不一般，比之前在清水鎮見過的海底更奇異詭譎。
各種各樣的魚也是前所未有的，好像都是神話裡的魚，有了神性。
有的魚尾巴很大，漸變著五彩斑斕的顏色，像孔雀一樣在水裡舞蹈。
有的魚很細很長，渾身發著光，螺旋著在海裡遊動。
還有各種樹，各種花。
阿念都看呆了。
可當她的視線再次轉到他的臉上的時候，神色瞬間不悅。
她很好哄，卻也很有骨氣。
她緩緩地推開了他。
說是遊走了，還不如說是又沉下去了。
相柳無奈。
隻能用靈力幻化出水繩，一端係在自己腰上，另一端綁在阿念腰間。
阿念隻有到要渡氣的時候才拉著靠近他。
或者有時候沉得太深了，相柳不得不把她往上拉一點。
阿念想起海裡也有很多靈獸。
她的雙眼放著光，一路搜尋。
感覺各個發光的洞穴中都很有可能有靈獸。
忽然她聽到一聲奇怪的叫聲，像是鳥類的叫聲。
這海裡怎麼會有鳥類的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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