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夢而已夜已深，月華如水般傾瀉在高辛的含章殿門前的小院。
可阿念卻毫無睡意。
她獨自一人在院內踱步。
她走到小桌前，為自己倒了一杯自釀的桃花酒。
還未入口，便先聞到了春日桃花的芬芳。
她舉起酒杯一飲而盡，望著天上那一輪滿滿的圓月呢喃道。
誰人能共飲？
空曠的殿內隻有她自己的回聲，沉默在空氣中蔓延。
就在這時，一陣撲騰翅膀的聲音從院外傳來，肥肥那大大的身軀擠在院門前，腦袋還在不停地晃動，似乎想進來又有些猶豫。
阿念無奈搖了搖頭。
「肥肥，你不在漪清園好好待著怎麼來這裡？」
阿念的語氣滿是寵溺，絲毫沒有怪罪的意思，她向肥肥招了招手。
肥肥歡快地撲騰著翅膀，搖晃著腦袋飛奔向她，停在她麵前時，親昵地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臂。
肥肥跟著她這麼多年，默契到無需語言。
她那眉間尚未舒展的凝重，肥肥都懂。
阿念擡手撫了撫肥肥的腦袋，腳尖輕點，一躍而上。
肥肥展翅而飛，帶著她穿梭在暮色沉沉的天際，感受著風在耳邊的呼嘯，吹散了她的髮絲，多想也能吹散她心頭積壓的苦澀。
那無憂無慮的自由感，讓阿念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一眨眼，肥肥竟帶她來到了一望無際的的海邊。
她在心裡輕輕嘆息。
你始終不願再見嗎？
她用靈力牽動著蠱蟲，卻毫無反應。
如果讓她能見他一麵，即使他不願意……也是好的。
她從肥肥身上一躍而下。
濺起的水花似乎也在慶祝她打了個大勝仗。
阿念在水裡不停地遊著，隻想把所有的不開心都沖洗乾淨。
她什麼都不想，讓鹹澀的海水包裹自己，隔絕那些擾人想情緒。
你喜歡在海裡，是不是也覺得，被海水包裹的自己很有有安全感？
阿念忍不住問……
是的，她沒辦法不去想，她隻要一有空，腦子裡都是他。
她也想控製，可是這海裡都是她和他的回憶……
她遊了好久，直到雙臂酸痛得再也劃不動水，才拖著疲憊的身軀悠悠回到五神山。
海風吹拂著她濕漉漉的髮絲，帶著一股鹹腥的氣息，也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悵然。
回到含章殿，桌上擺著母親為她準備的吃食，一碗熱氣騰騰的海鮮粥，還有一個她愛吃的小果子。
打了一天的仗，遊一夜的水，她大口大口地吃起來，吃得連最後一滴湯汁都沒剩下，回到房間，簡單洗漱完就躺下了。
她太累了，幾乎是沾枕就睡，沉沉入夢。
睡夢中，有人輕撫著她的臉，似有淚滴滴落在她的臉龐。
滾燙滾燙。
阿念努力想睜眼，卻沒辦法睜開眼。
隻由那滾燙的觸感在臉上停留。
那人柔和細膩的聲音傳來，滿是委屈。
「阿念，你就這樣不願意娶我嗎？」
阿念心頭一急，拚命搖頭。
不是不是這樣的……
想開口說話，可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般，發不出一點聲音。
隻微微發出一絲氣音。
「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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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
那聲音裡多了幾分試探，帶著小心翼翼的期盼。
他的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臉，指尖傳來的溫度透過肌理，溫柔得讓人發顫。
可下一秒，耳邊卻傳來一聲哼唧。
那清冷的聲音中有些許怒氣。
「說好的唯一呢？」
阿念更急了，隻能努力搖著頭……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想說的話，可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而另一邊又落下一滴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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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聲帶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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