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我說的話是認真的。”
“小六，我，我不配……”十七垂著頭像一株霜打過的植物，“你值得擁有最好的一切，這世間有許多健康英俊的男兒更配站在你麵前。而我身體殘破，無權無勢……”
“十七！十七！”小六雙手捧起十七的臉，看進了那雙眼眸，“我隻要你！你答應過會聽我的。”
“小六，我……來自中原的塗山氏。出事之前……我已有婚約……在身……”十七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不可聞。他不願回想過去，此刻卻不得不麵對。
“難不成你還想回去娶你那未婚妻？”
“不！小六，我心中從始至終隻有你一人。即使配不上你，我此生也再不娶妻！”十七被小六一激，竟把心底晦暗的渴望說了出來。
小六見十七這樣，也不再逗他，輕笑了下，說道：“十七，昨夜我做了噩夢。你可知我夢到了什麼？我在夢裡預知了未來上百年的事情，你可信？我知道你是塗山璟，也知道你有婚約在身。我還知道，靜夜馬上就要到清水鎮來，你的身份會暴露，從那以後，不管你多麼努力地奔向我，我們仍然被身份裹挾著被越推越遠。直至天人永隔……”
十七聽了這番話，驚疑不定，回想起昨夜他正是聽到小六喚他從前的名字璟才驚醒的，原來他並沒有聽錯。預知未來之能，他也曾聽說過，塗山氏正是靠預知未來福禍之力才能屹立中原不倒，隻是不能像小六這樣知道具體的事件。但他相信小六，想到她昨夜的悲痛，想到她說的天人永隔，急忙問道：“小六，你說的天人永隔是如何發生的？讓我知道該怎樣保護你！”
“上百年的事，如何一時半會說得清。我會慢慢地講給你聽。但你放心，我已經知道如何護你我周全。”小六見他對自己如此信任，心中一動，“十七，暗疾可醫，婚約可退，你我之間，再無罅隙。但我們做玟小六和葉十七的時間不多了，你躲不開塗山氏的眼，我也放不下我的親人，我們成親吧！這樣誰也無法再將我們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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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疾可醫，婚約可退。”十七輕聲念著，這幾個字如春雷一般喚醒了他心中躊躇滿誌的塗山璟。他要小六，就不應退縮，就要為她付出全部的努力！十七心念已定，看向小六綻開笑容用力地點頭，“嗯！我們成親。誰也無法將我們分開！”
兩人之間上百年的滄桑和痛苦都消弭在這一笑之中，小六也注視著十七，隻覺心意相通，再也沒有什麼可以阻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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