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馨悅隻帶著小夭在神農府轉了轉,一邊陪小夭一邊處理了一些家中事務。
第三日,馨悅和豐隆帶著小夭坐馬車前往赤水湖,馨悅告訴小夭,這次赤水湖遊玩她和豐隆邀請了一些同伴,因這是大王姬與塗山氏定親後第一次來中原,眾人都有結交之意,所以來的人不少,小夭心中明白馨悅這是帶她結識世家大族子弟,以後對瑲玹有益。
軹邑到赤水坐馬車不過一個時辰便到了。
馨悅擔心小夭見了長輩拘禮,便隻帶了小夭到了赤水氏在湖邊的別院,這座別院不大,但好在後院便鄰著赤水湖,可以坐在院中欣賞湖景,且別院中有赤水氏專用的碼頭,供人乘船到湖中遊玩。
馨悅、豐隆、小夭坐在別院中,對著煙波浩渺的赤水湖飲著蓮子茶,等其他客人到。
赤水湖十分廣闊,湖兩岸是望不到頭的良田,小夭嘆道:“中原如此富庶,果然是魚米之鄉。”
不多時,賓客們三三兩兩地便到了。馨悅一一向小夭介紹著:“這位是曋家的表姐淑惠,曋家是璟哥哥的母族,淑惠表姐性子是極好的。那位是薑家的公子薑臨川,如今在我父親手下任職,父親常贊他年少有為……”
小夭微笑著與這些人見禮,這些人有的她前世認得,有的從前未留意過。但她記得哪些人前世是支持瑲玹的,見了他們便更友善些。
璟與篌也到了,璟今日身穿月白色錦衣,青綠色外袍上綉了暗色竹紋,頭戴玉冠,立如芝蘭玉樹,笑如朗月入懷。小夭見到璟,心猛跳了一下,馨悅推了她一下她才反應過來,先笑著同篌見了禮,才看向璟行禮道:“青丘公子,有禮了。”
璟一見到小夭也暗中細細打量著小夭,見小夭今日穿了淺綠色衣裙,外罩薄煙紗,似荷葉上的露珠一般清新靜雅,見小夭行禮,璟也忙行了一禮:“王姬殿下,有禮了。”
不知內情的人隻道二人禮數周全。豐隆在旁邊大笑:“你們二人今日怎麼如此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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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夭抿著嘴偷笑,璟看著小夭,眼中是道不盡的相思和愛戀。在清水鎮成婚後兩人分享過最親密的時刻,也以為可以再不分開。如今礙於禮數隻得在外人麵前扮作不熟的樣子。
小夭被璟注視得臉上有些發燙,便故意扭頭錯開璟的視線。
這一扭頭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竟是防風邶!小夭看向防風邶,會心一笑,防風邶也不羈地回了一笑。
馨悅擔心小夭不悅,同小夭耳語道:“我本沒有邀請防風家的人,但樊公子與他交好,將他帶了過來。”
小夭低聲說:“無妨。防風意映一人所為,不必遷怒整個防風氏。”
小夭正想打招呼,防風邶身後竟鑽出了一個少女。那少女梳了雙螺髻,頭上並未戴釵環,隻在兩個髮髻上分別係了鵝黃色飄帶,垂在耳後,鵝黃色衣衫攏著嬌小玲瓏的身軀,看著不過剛及笈的年齡,尚未長開,臉上還帶著絲稚氣,十分天真可愛,讓人想到一朵含苞待放的含笑花。
防風邶介紹道:“這是家中小妹,名喚防風蕊,今年剛及笈,以前年齡小不大出門,家父囑咐我多帶著她出來玩。阿蕊,這便是高辛的大王姬殿下。”
小夭一下便明白了,防風家悉心栽培的大女兒防風意映如今名聲盡毀,再難嫁得好人家,防風邶又是出了名的浪蕩子,便推了以前不重視的小女兒出來。
防風蕊乖乖地行了一禮,“王姬殿下。”
小夭見防風蕊一雙大眼睛倒與防風意映有幾分相似,但她的眼中一派澄澈天真,全無防風意映的果決和精明,小夭不由得心生喜愛,說道:“以後不必行禮,我家中也有個妹妹,隻比你大一些,你叫我小夭姐姐就好。”
防風蕊歪著頭嗯了一聲又說:“小夭姐姐!你生得比傳聞中還好看。”
馨悅見人到齊了,便招呼眾人上了船。船有兩層,底層開了窗戶,便可以觸到湖水,方便摘花。上層視野開闊,可以觀賞風景。
如今正是季夏,尚有幾分炎熱。船上掛了冰晶風鈴,風一吹便將涼爽送了滿船。小夭與璟站在船上一邊賞湖一邊聊天,篌在一旁與一位公子談天,但卻暗中留意著二人。見小夭言笑晏晏,璟認真地聽著,不時笑答幾句,小夭賞湖,璟的眼中卻全是小夭。
船緩緩地駛到湖中心,隻見接天的荷葉中掩映著朵朵紅蓮,花瓣火紅,嫵媚妖冶卻又有幾分禪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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