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春之月,冰雪消融,春暖花開。如今距婚期不到一月,塗山氏的聘禮流水一般送到了五神山。承恩宮中已開始熱熱鬧鬧地準備著大王姬的出嫁。
軒轅黃帝下旨,由瑲玹王子送嫁小夭到中原,並將神農山的蔁莪殿賜予小夭,此舉便告知了大荒小夭等同於軒轅的王姬。
整個大荒都在期待著這場婚事,大荒首富塗山氏的族長,迎娶高辛的大王姬。有的說塗山氏的聘禮富可敵國,有的說大王姬會有高辛和軒轅兩國帝王準備的嫁妝,有的說青丘公子風姿卓絕,有的說大王姬美貌傾城,但都承認兩人極為登對,是神仙眷侶。
五神山上,小夭每日都會收到璟的來信,有時是說府中桃花開了,有時是說青丘的一道小吃,有時是一首詩,未道思念卻全是思念。
季春之月第十日,春和景明,鶯歌燕舞。
高辛尚白,小夭穿著白色嫁衣,頭戴玄鳥冠,手捧火紅的扶桑花,乘坐雲輦由瑲玹送往湘水。到了湘水邊,瑲玹扶著小夭下了雲輦。湘水兩岸草長鶯飛,綠意盎然,擠滿了前來觀禮的百姓。
身穿紅色喜服的璟早已在對岸等候。無數隻喜鵲不知從何處飛來,在湘水上搭起一座橋,小夭一手握扶桑花,一手提起裙裾,有些緊張地邁上了鵲橋,璟也上了鵲橋,一步步朝小夭走來。兩人走到橋中,璟展顏一笑,朝小夭伸出一隻手,小夭將手放進璟的手中,兩岸傳來熱烈的歡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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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帝遠遠地看著,撫著手上的骨戒,阿珩,鵲橋沒能為你我帶來幸福,但一定會為小夭帶來幸福!
璟握著小夭的手,緩緩跨過湘水,走下了鵲橋,又上了塗山氏的雲輦中。璟騎著天馬,小夭坐在雲輦之中,依中原禮製換上了紅色的嫁衣,很快便到了青丘。
小夭在雲輦上便見到青丘街道上人山人海,到處張燈結綵,喜氣洋洋。雲輦停到塗山府前,熱鬧的人聲一下安靜下來,都等著看這位新娘。
瑲玹將小夭背下了雲輦,眾人見小夭一襲紅色嫁衣上綉著桃花仙鶴圖,頭戴玄鳥鎏金冠,手持扶桑花,額間一抹緋紅桃花盪人心魄,真正是皎若太陽升朝霞,灼若浮蓮出淥波,一時間眾人都屏息靜氣看呆了。
一名盛妝喜娘扶著小夭跨過了“馬鞍子”,步上紅氈,引小夭進入了塗山府中的喜堂。喜堂內站滿了賓客,人人笑容滿麵。
禮樂聲起,贊禮官唱道:跪,上香,二上香,三上香,叩首,再叩首,三叩首。小夭在喜娘的引導下,同塗山璟三跪九叩。贊禮官又唱:禮畢,送入洞房。此時,一對玄鳥不知從何處飛來,繞著喜堂的房梁悅耳地鳴唱著。眾人奇道:“鸞鳳和鳴,吉兆!”
璟握住小夭的手進了洞房,還未來得及同小夭說話,又被眾人鬧著去喝酒。
小夭坐在房間內,頭暈乎乎的,她第二次嫁給璟了!
房中隻剩下小夭和小夭帶過來的婢女,靜夜敲了敲門,芙蕖去開了門,靜夜遞給芙蕖一個盒子笑著說:“這是族長提早為夫人準備的飯食。族長還說中原筵席流程繁雜,叫夫人卸下釵環早些休息。”
芙蕖接過來道了謝,小夭正覺得餓了,見案上都是她愛吃的,叫芙蕖,珊瑚和珍珠陪她一起用了些飯食。
吃過飯,珊瑚和珍珠為小夭卸下釵環,待小夭沐浴後,服侍小夭穿了紅如煙霞的寢衣,盤了一個半雲髻,隻將一朵扶桑花斜插在小夭的髮髻之上。
穿了舒適的衣服,小夭這才放鬆下來,哀號著摸了摸自己跪痛了的膝蓋,原來中原的婚俗如此複雜,比清水鎮的婚禮累多了。小夭在新房內好奇地看著,以後這便是她和璟的家了!
小夭在房中都能聽到外麵人聲鼎沸,自己按規矩又不能出洞房,便倚在美人榻上閉眼小憩,累了一天倒真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小夭被門外的喧嚷聲吵醒,小夭一驚,連忙坐了起來,理了理髮髻,有些緊張地端坐在房中。
小夭聽見離戎昶的聲音,“嫂子開門,璟醉倒了!”
芙蕖打開房門,胡啞將璟扶了進來,眾人便都離開了新房,房間內隻剩下小夭和璟。
小夭本有些緊張,見璟身著紅色喜服趴在桌上,滿身酒氣,不由得笑了,走過去正想替璟取下發冠,璟卻捉了她的手腕,將小夭一下抱進了懷中,讓小夭坐在了他腿上。
璟睜開雙眼,眼中清明哪還有醉意,看著懷中小夭喃喃道:“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其室家。彼姝者子,在我室兮。在我室兮,履我即兮。”
小夭撲哧一笑,“夫君裝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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