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輦上,小夭不時著急地探著瑲玹的脈息,發現瑲玹的脈息始終平穩,放下心來。這才看到一旁的防風蕊臉色蒼白,似乎正忍受著痛苦。
小夭臉色一沉,“糟了,剛才一時情急,隻記得情人蠱能同命連心,忘記了還會讓種蠱之人感受到對方的疼痛。”
防風蕊擠出一個笑容,裝作若無其事地說:“隻是有些疼罷了,傷不在我身上,並不礙事。”
璟取出水壺,化水成霧,引入防風蕊體內,防風蕊緊皺的眉頭這才鬆開來。小夭隻得在心裡盼著快點到玉山,玉山上的靈氣也會讓阿蕊少些痛苦。
四個時辰後,雲輦終於到了玉山。士兵不得入內,隻在山腳下等著。
侍女將小夭一行人領到王母殿中,小夭見到王母連忙跪下說:“徒兒求師傅救瑲玹一命。”
王母看了一眼瑲玹,冷冷地說:“你外祖母若知道她的兒孫要受此等苦楚,不知是否會後悔曾經不顧一切地追隨黃帝。”
小夭看了一眼身旁的璟,“我從不後悔來此一世,我想我娘和外婆也不會後悔。”
王母嘆了口氣,封住瑲玹的神識,用玉山的萬年桃葉層層包裹住瑲玹後,將他沉入了瑤池底。玉山瑤池和桃林本就是一個大型的陣法,靈氣充盈,對神族十分有益。
王母說:“玉山不留男人,隻能留他在此三日。三日後瑲玹就會醒來,隻是元氣大傷。”
能保住性命已是不易了,小夭喜道:“多謝師傅。”
“他遭此一難神元虧損,壽命大減。你若想幫他,隻能尋得蒗草為他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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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蒗草?”小夭即使能背誦《神農本草經》也從未聽說過這種草。
璟記起來曾在典籍中見過,“傳聞蒗草生長在華胥國。華胥國是由盤古大帝神力最為高強的一位下屬所建,後世尊稱她為華胥氏,華胥氏便是伏羲、女媧大帝的母親。伏羲大帝仙逝後,女媧大帝避居華胥國,從此再無人見過華胥氏、聽說過華胥國,大荒中也沒有了蒗草的蹤跡。”
(*【山海經】大騩之山有草焉,其名曰蒗,服之不夭)。
小夭急切地問:“師傅可知華胥國在哪裡?”
王母搖頭,“我也不知。”
小夭一臉失望,王母又說:“但有傳聞說,華胥一族消失在極北之地的北冥,但那裡千裡冰封、萬裡雪飄,神族也無法飛躍北冥。傳聞是真是假尚不可考。”
璟知道小夭心中著急,握住小夭的手說:“小夭,我們一起去看看。實在過不去便回來另想辦法。”
小夭回握住璟的手點點頭,璟總能讓她安下心來。
小夭將防風蕊託付給阿獙照顧,烈陽聽說他們要去北冥,非要與他們同去。於是,小夭、璟和烈陽便一同乘坐騎趕往了極北之地。
三日後,王母將瑲玹喚醒,瑲玹拜謝過王母,便帶著防風蕊啟程回神農山。
到了神農山,瀟瀟向瑲玹稟告已將祝餘交給了黃帝處置,又細細說了防風蕊如何因為有花精血脈種下神樹建木將幾人從鼎中救出,芙蕖也按照小夭囑託告訴了瑲玹為了救他性命給他和防風蕊種下了情人蠱。
瑲玹一時心緒不寧,獨自坐在殿中回想著。他受傷昏迷之時,冥冥中感受到自己的心跳逐漸變弱、身體變冷,但突然一股暖意進入胸間,接著自己微弱的心跳旁彷彿出現了另一個有力的心跳,牽動著他的心不停地跳動著。
瑲玹擡手撫上胸口,這便是情人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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