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碩大無比的盤古樹生長在平原中間,樹榦粗壯挺拔,樹冠亭亭如蓋,樹枝盤虯錯節,枝葉密密層層。小夭也隻在古書典籍中見過盤古樹的繪畫,沒想到實物竟然如此雄偉。盤古樹遮天蔽日的樹冠下,圍繞著一個小小的城鎮。城中建築隨著地勢起伏錯落有緻,小夭被眼前的景緻震撼住了,想來這便是華胥國。原來華胥國竟藏在天空浮島之中,難怪沒有人來過。
小夭背起璟快步向城中行去,一路行來,四周雲霧繚繞,草木十分繁茂,大如雨傘一般的葉子遮天蔽日。
小夭背著璟一邊走一邊絮絮叨叨:“你呀!這麼瘦,我靈力這麼低背你都毫不費勁。成日在小廚房裡給我做好吃的,自己卻吃得那麼少,這次回去真得給你好好補補身體。又總是不肯愛惜自己,我說要來你就帶我來了,我對你就這般重要嗎?”小夭說到這裡,心中一甜,側頭貼了貼璟的臉頰。
走了一刻鐘,便進了城裡。城中建築黃泥做牆茅草做頂,十分古樸,但家家戶戶門前都栽有奇花異草,鮮花似錦。雖置身萬裡高空,城中不知為何卻溫暖如春,城中人衣衫寬鬆輕薄,無論男子女子都隻簡單地用布帛把頭髮束在腦後。城中沒有人族,隻有神族和妖族,卻也十分熱鬧。城中設有集市,有女子灑脫豪放地在販酒,也有男子溫聲細語地在賣花,城中人無視神妖之別、男女之分,如何處世似乎全憑心意。
大荒之外竟有如此世外桃源。小夭驚奇地四處看了半天,這才拉住一個過路的人問:“老伯,請問這可是華胥國?”
“華胥國?這裡沒有國家,隻這一個華胥城。姑娘難道你從外鄉來?這華胥城中許久沒有外鄉客了。”
“正是。我夫君來時路上昏迷了,老伯可知道哪裡有醫館?”
老頭指了指遠處的盤古樹冠,“喏,看見那支蛇形的枝椏了嗎?城中隻此一家醫館,就在那枝椏底下。”
小夭謝過老伯,背著璟便往醫館走去。
走進醫館,隻見醫館四壁都是葯櫃,房樑上懸著藥草,葯香縈繞。櫃檯後站著一個衣著破破爛爛、身量不高的黃毛丫頭正在葯櫃中倒騰著。小夭問:“小妹妹,請問醫師在嗎?”
那丫頭撲哧一笑,“我看你不過幾百歲的年齡,還叫我妹妹,你該叫我老祖宗還差不多。把人背過來我看看吧。”
黃毛丫頭看了一眼璟,說:“沒什麼大礙,不過是被幻境迷住了,悲痛攻心醒不過來。這九尾神狐家的小狐狸生來俊俏,卻個個專情,為情所傷。”說完從櫃子裡翻出一個黑色的小瓶子丟給小夭,“把這葯喂他喝了,很快就會醒的。”
小夭忙說:“謝謝前輩。”說完便扶璟靠牆坐下,喂璟喝了葯。
黃毛丫頭說:“不必客氣,我叫巫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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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夭掏出幾枚玉貝幣想要付錢,巫薑困惑地看著,像從未見過玉貝一般,小夭見狀又從懷中摸出一顆夜明珠,巫薑這才歡喜地收了,還找給小夭一把金珠。
小夭接過金珠時,巫薑一把抓住小夭的手腕,瞪著眼說:“你生來神族,怎麼倒被人做成了藥罐子?靈力全散進筋脈之中了。”
“運氣不好,被仇家抓住了。”小夭不在意地說,心中記掛著瑲玹,“巫薑,你知道哪裡有蒗草嗎?”
“你是說不死草?不死草長在大騩山上,千年才能孕育出一株,十分罕見,我也隻見過一次。”
小夭急切地問:“那你能告訴我大騩山在哪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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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華胥城東麵二十裡處,山上有很多青色的大石頭。你去了便知道了。”
小夭謝過巫薑,轉身想去背璟,這才發現璟已經醒了,正睜著眼睛乖乖地坐在地上。小夭甜甜一笑,“你醒了。”
璟卻沒有理她,小夭湊過去看,見璟一雙眼睛如一汪清水般清澈透明,以往這雙眼睛見著她總是含了溫潤的笑意,這會兒璟眼睛裡卻什麼都沒有,隻愣愣地看著她。小夭搖他也沒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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