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嘮嘮叨叨的高辛臣子和別有用心的公子王孫,阿念在青丘總算過了幾天舒心的日子。
這日上午阿念正在她的蓁園中一邊吃茶一邊愜意地曬太陽,侍女來報赤水族長求見,阿念心下奇怪,她與豐隆雖見過數次,也曾一起與同伴遊玩,但兩人從未單獨見過麵,心想或許是哥哥朝堂上的事,便讓侍女引豐隆進來。
豐隆跟著侍女穿過重重回廊,走進了她的小院之中。阿念也未起身見禮,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抿了一口茶,才問:“戰無不勝的豐隆大將軍今日來找我有何事?”
豐隆不請自來地在阿念旁邊的椅子坐下,給自己斟了一杯茶,一邊喝茶一邊慢悠悠地說:“你近來可好?”
“挺好。”
“中原可還住的慣?”
阿念翻了個白眼,她這些年不時就會到中原小住,他又不是不知道,奇怪地問:“你今日為何這麼多廢話?”
豐隆猶豫了一番才說:“你既覺得中原不錯,便嫁到中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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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念狐疑地看著豐隆,她最不耐煩別人同她說成婚的事,但如今豐隆身份特殊,哥哥都對他以禮相待,她也隻耐著性子看著豐隆。豐隆打了數年的仗,是聲名遠揚的大將軍,又襲了赤水族長之位,如今意氣風發,沙場的磨練又使從前飛揚的少年郎多了幾分穩重和從容。
豐隆站起身,鄭重地作了一揖,“阿念,我今日來是想告訴你……”豐隆說著有些不自在起來,眼神迴避著阿念,“午後我會去神農山向黑帝陛下請求賜婚。”
阿念不解,“你要成親跟我說做什麼?”
豐隆沒有答話,又作了一揖。阿念瞬間明白過來,一時火氣上湧,騰地站起身,吵嚷著:“好你個赤水豐隆!枉我拿你當朋友!”一邊將手中夠得著的一切傢夥用力地砸向豐隆。
豐隆也不還手,一邊躲閃著砸向他的茶碗、點心、紈扇,一邊解釋著:“阿念,你聽我說,如今朝堂上那幫老傢夥天天上書抱怨……”
阿念氣得滿臉通紅,根本聽不進去,隻大聲命令海棠:“海棠,給我打出去!”
豐隆靈力不比海棠低,卻不敢還手,被海棠逼得連連後退,卻還一邊退一邊說著:“阿念,我家世才幹容貌都不差,你想要什麼,我們坐下來好好商量!”
阿念被氣得親自動手,靈力幻化出一條巨大的藍色水龍撲向豐隆,豐隆終於被逼出了院子,侍女趕緊關上了院門。
阿念沒想到她都躲到了中原還躲不掉煩人的親事,這赤水豐隆比高辛的子弟還離經叛道,竟敢親自上門跟她議親。滿園的侍女看到砸得亂七八糟的院子都低著頭不敢說話,阿念確認豐隆走後這才略微冷靜,又擔心豐隆真的去向瑲玹請求賜婚,隻得急匆匆趕往熙瑤院去找姐姐拿主意。
熙瑤院的後院中,小夭正挽了衣袖,頭戴鬥笠在葯田裡勞作,一旁約莫人族小孩七八歲大的小九坐在田埂上捏泥人,已經捏了一排擺在田埂上。
阿念氣得也顧不得臟,一屁股坐在小九旁邊,同小夭憤怒地抱怨著豐隆的事。小夭放下鋤頭,在一旁的山泉裡凈了手,也坐到阿念旁邊,安撫著阿念:“阿念,你的父王是俊帝,哥哥是黑帝,你不想嫁的人,沒人能逼你嫁。”
阿念嘟了嘴,“正因為這幾位高高在上的帝王,才讓我身不由己,我不嫁人不行,嫁給誰也處處受限。”
世事變遷,阿念如今看事情也成熟了許多,也懂得了身份的束縛,但小夭卻總想儘力維護她從前的模樣,朝堂上的計較她不想再管,她不信瑲玹會用他從小疼到大的妹妹來置換利益,小夭笑著說:“你不信可以自己去問哥哥,看看他會不會逼你嫁人。你在哥哥的國土上,隻管做瀟灑王姬,便是一輩子不嫁人也沒人敢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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