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便折了一枝來給你看看。”
小九接過梅花,禹眼中暖意融融,星夜踏雪而來他隻為了給小九這一枝開得最好的梅花,小九收下了,他便滿足地轉身欲離開再次踏上他的路途。
小九心中一跳,叫住了他:“禹,你等等,我想親眼看看大庾嶺的梅花。”說完急匆匆回了屋,拿了件鬥篷,又看了眼爹娘的房門有些猶豫。
璟打開了門,看著她溫和地點點頭:“去吧。”
小九披上鬥篷踏出院子,正欲喚玄鳥來,禹卻說不必,化作了龍身,示意小九坐上去。
小九雖見過幾次禹的原身,但卻從沒把禹當坐騎坐過,有些猶豫,禹化作的金龍臥在雪地上靜靜地等著她,鱗片在雪地中閃閃發光。小九怕被鄰居瞧見,跨坐到了金龍的脖子後方,抱住了龍的脖子。禹騰地起飛,速度極快,片刻後便飛上了雲間。
雖是寒冬,龍身上傳來的溫度卻讓小九不覺得冷,金龍悠哉地遊在雲間,小九從未到過這麼高的天空中,腳下是冰天雪地,身側是朵朵白雲,龍載著她往東飛去,一輪紅日從地平線冉冉升起,白雪皚皚的天地染上了朝霞的紅,小九被眼前奇異的景色驚呆了,饒是走遍了大荒,也從未在雲上看過日出。小九從懷中摸出了狌狌鏡,記錄下壯麗的天地景色。禹馱著她停在雲間,靜靜地同她欣賞著日出,朝陽的暖意攏著二人。
待紅日逐漸變得金黃時,禹才載著小九飛向了大庾嶺,須臾便落在覆蓋著積雪的山巔之上。小九從龍身上跳下來,這才看見龍爪上布滿了血痕,似乎剛受過傷。正待要細看,禹卻變回了人身。雪地上仍有龍爪留下的血跡,禹不動聲色地走過去擋住了。
天光大亮中,小九這才看見禹薄唇泛著白,身形似乎又瘦削了一些。但禹不說,她也不問,隻轉身去看山巔的幾株梅樹。
簇簇紅梅在枝頭傲雪淩霜,紅似火的梅花瓣上覆蓋著晶瑩的雪花,似玉樹瓊枝美得動人心魄。
禹含笑看著冰魂雪魄中穿著紅色鬥篷的少女,他想要給她最好的一切,所以才回了族中,數年的生死搏鬥後才奪得了小小的族長之位。可即便如此,他仍覺得自己連葉小九也配不上,更遑論名動天下的塗山女嬌。
女嬌淺笑嫣然間一回頭,還沉浸在雲上日出、雪山紅梅的快樂中,一張臉被寒風吹得紅撲撲的。鼻尖一顆小痣隻消看一眼便叫人心中萬般柔情湧動。
漫山冰雪中,禹的眼中映著穿著紅色鬥篷的女嬌,像兩團火焰似的燃燒在他眼中。她知道他的身世,也知道他的族人素來不容他,她無法理解以他的能力明明可以在大荒縱橫馳騁,為何卻選擇回到那些殘害他的族人中。
女嬌想到這裡,昨日就一直悄悄盤桓在心中的念頭脫口而出:“禹,不如你來我們塗山家做贅婿吧!”
少年蒼白的臉上泛起了紅暈,一字一句震得他頭髮暈心發顫,他怕是幻覺,卻更怕幻覺轉瞬即逝,便立即用力地點頭大聲說:“好!”
女嬌笑了,禹也笑了,心底的陰翳散去,眼中燃起了永不熄滅的火苗。
——大荒後記——
千年後,塗山家的上門女婿姒禹帶領著自己創立的夏後族平定洪水、初分九州,在陽城建立了夏國,人稱夏禹。塗山女嬌因不舍父母,帶著兒子啟仍長居青丘塗山。
夏禹最終成為大荒中與伏羲、黃帝比肩的賢聖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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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起———
前一世,小月頂鳳凰林中。
“你既殺了璟,我便要殺了你。”小夭看著瑲玹的目光決絕冰冷,似乎璟死後,從前的小夭也跟著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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