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靈蝶馨悅醉得一步一頓，她蹣跚著走出房間，義無反顧般地走進了滂沱大雨中。因為沒有用靈力，她瞬間便被淋濕。
馨悅閉著眼仰起頭，鬢邊的碎發散亂地濕貼在臉上，碩大迅猛的雨滴砸在她光潔的額頭，雖有一絲痛楚，人卻清醒了很多。
那天醉酒之後，雖然依舊沒有軒轅的消息，但幾人明顯放鬆了下來。
阿念又開始有心情和豐隆鬥嘴，氣急了還會在院子裡和他打架，馨悅怕阿念受傷想攔著豐隆，塗山璟隻是淡淡地警告豐隆別把園子裡的任何一樣東西弄壞了。小夭看璟不在意便知道豐隆手下有數，況且打了五回阿念五局五勝，小夭便也懶得管這對冤家，自己紮進葯圃去侍弄紫蘇。
快中午的時候，塗山璟正在看防風氏遞來的消息，豐隆怒氣沖沖走進書房坐下。璟瞥了豐隆一眼，將信絹收好，坐下為他斟了一杯茶，悠閑地開口：“夏天火氣不要這麼大。”
豐隆接過茶杯一仰頭將茶水吃了個乾淨，又把茶杯用力頓在桌上，怒目圓睜。
塗山璟不理他，給他重新將茶斟滿後自顧自拿起桌上的一本書翻起來。
“阿念這丫頭居然這樣壞！”豐隆終於忍不住數落起阿念的罪大惡極來。
塗山璟看著手裡的書巋然不動，豐隆抽走他的書埋怨：“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啊！”
璟的視線這才轉移到豐隆臉上，挑了挑眉說：“既覺得她壞，那你之前給人家寫信做什麼。”
豐隆麵紅耳赤：“我哪裡有......”璟一本正經地回憶道：“我怎麼記得那重明鳥還是某人過兩百歲生辰的時候我送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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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隆肩膀塌下來，愁眉苦臉地對璟嘆氣：“我是不是又搞砸了。”
塗山璟對這個“又”字很是不喜歡，但到底沒說什麼，隻把豐隆手上剛剛搶下的書奪回後便不再理他。
阿念此時也在回春園的後院裡發瘋，她本來想找小夭一起罵豐隆，結果小夭因為這兩天聽的耳朵快要起了繭，躲在葯圃裡不肯出來，阿念嫌棄葯圃的泥土臟，隻好去找馨悅。
豐隆覺得無趣離開書房，塗山璟便來葯圃尋小夭，看她小心地除草施肥好奇問道：“最近怎麼突然侍弄這些紫蘇？”
小夭聽見璟的聲音轉過頭沖他笑說：“前段時間在一本醫書上看見一個古方，我約莫著差不多能治好你的腿。裡麵最主要的一味葯就是紫蘇，別人弄我不放心。”
璟看了看紫蘇瑩潤的葉片，抱著小夭的雙臂讓她站起來，捉過她的手左瞧右瞧不讓她抽回去，果然在泥土掩蓋著的指腹下麵找到了細小的傷痕，手指一抹傷痕便恢復如初。
璟心疼地說道：“再重要不過是一味藥材，腿治不好也可以不治，何苦用你的血去澆灌呢。”
沉香聞言從不遠處的雲實叢中站起身走來，小夭一個勁給她使眼色她也裝作看不見。她給塗山璟恭敬行禮後不滿道：“夫人何止是用血澆灌紫蘇，太夫人吃的那些丸藥......”
小夭第一次怒著嗬斥：“住嘴。”沉香咬著唇看了小夭一眼，轉身跑出了葯圃。
塗山璟這才反應過來祖母的身體為何好得那麼快，之前沉香又為何總是對自己一副怏怏不平的態度。他責怪自己沒能一早發現便阻止小夭，此刻握著小夭的手幾欲落淚。
小夭歪著頭去看璟的臉，笑著打趣說：“我可是有好久都沒見你掉眼淚了。”璟不出聲，小夭知道他是在自責，便故意嘿嘿笑著用沾著泥土的手去幫他抹眼淚，璟清秀的臉上多了幾道泥土印跡，看起來像個落魄公子，更加楚楚可憐。
那年在龍骨獄內，璟也是這樣灰頭土臉的淚流滿麵，曾經許下的十五年之約，如今想來竟像上一世般遙遠。
璟依舊不說話，小夭自知理虧也擔心璟會因為她損傷身體而生氣，搖了搖他的手試探著：“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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