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降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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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冬，憶府。
阿蕾奇諾維持著單膝點地的姿勢，脊背繃得筆直。
已經過去半炷香了。
沙發上的男子呼吸綿長，至冬很大，憶昔等的都睡著了。
阿蕾奇諾不動聲色地抬眼，餘光掃向一旁的達妮卡。
那位女皇身邊最得力的親信，此刻正如一尊冰雕般靜候，目光卻始終落在自己身上。
收回視線，心底沉了沉。
果然如此麼。
會議剛散不久便點名要見自己，且派的竟是達妮卡。
這本身就是一個信號。
那位大人對今日大殿之事，不會當作沒發生。
而阿蕾奇諾，一個當眾將女皇故人嚴重冒犯的執行官，無疑是最該被清算的那一個。
但並不後悔。
身為「仆人」，行刺者當誅，而大不敬行為是事實。
想必此刻正是最基礎的下馬威，除了等著別無他法。
阿蕾奇諾在心底暗歎一聲，見機行事吧。
“唔...嗯？”
這時沙發上的憶昔翻了個身，半個身子從沙發上滑下。
達妮卡動作極快，一步上前將人穩穩扶住：
“大人，人已帶到。”
憶昔醒來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站在了地上，麵前還跪著個阿蕾奇諾。
姿勢標準得像在參見女皇。
“四席「仆人」，見過大人。”
聲音鏗鏘有力，給憶昔最後一點困意都震散了。
憶昔愣了愣，消化了一下現狀。
哦對，我叫她來的。
坐回沙發，悠閒地打了個哈欠：
“終於來了啊，隨便坐。”
阿蕾奇諾沒有動，反倒將頭垂得更低：
“我怎能與您...”
“大人讓你坐。”
達妮卡冷聲開口，聲音不大，卻不容置疑。
阿蕾奇諾動作一頓，這才站起身，端端正正地坐到了憶昔對麵：
“失禮了。”
憶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視線在兩人之間轉了轉。
達妮卡常年伴隨女皇左右，氣場能壓過執行官不奇怪，但還是覺得...
挺魔幻的。
換作以前，很難想象除了女皇誰敢這麼跟執行官說話。
而這位冷冷的女仆，現在是我的人。
憶昔放下酒杯，正了正神色。
“我對這個世界充滿疑惑。”
阿蕾奇諾抬眸對上他的目光，眼底閃過一絲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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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你負責情報部門。”
憶昔的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不容敷衍的壓迫感：
“說說你對我的全部了解，哪怕是猜測。”
阿蕾奇諾沉默了片刻。
尋思是想借我之口，來彰顯自己的身份麼？
所謂的“下馬威”果然隻是鋪墊，真正要命的，是接下來的對話。
但眼下沒有選擇。
“女皇陛下的往事，不是我等能夠冒犯的。”
阿蕾奇諾斟酌著措辭，語速很慢。
憶昔沒有催促，隻是看著她。
“符合的情報少之又少，且指向隻有一位，若說猜測...”
阿蕾奇諾將視線微微錯開，像是下了某種決心：
“我想「公雞」先生應該經手過您的事。”
“什麼事？”
“您的葬禮。”
客廳陷入短暫的寂靜，壁爐裡炭火劈啪聲清晰可聞。
憶昔目光落在天花板的冰晶吊燈上，愈發肯定心中的想法。
第三降臨者，這是唯一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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