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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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冬，科洛列夫劇院。
大雪落得紛紛揚揚，劇院門口卻地熱鬨著。
人們裹緊厚衣，在寒風中排隊入場，臉上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期待。
今日這場演出一票難求。
倒不僅僅因為首席芭蕾舞者奧黛塔與至冬第一女高音沃雅妮莎的同台，而是有傳言說——
女皇陛下身邊那位女仆長大人，親自前來包下了前兩排的席位。
這意味著什麼？
能讓達妮卡親自出麵的人，恐怕隻有那位高坐於至冬堡頂端的存在了。
“你聽說了嗎，女皇陛下好像要來呢！”
“是啊，你知道我動了多少人脈才能坐到這嗎？”
人們低聲議論著，興奮壓過了寒意，連呼出的白氣都顯得格外熱切。
劇院後台，休息室。
暖黃的燈光下，奧黛塔正安靜地坐在沙發上，手中捧著一本書。
表情淡漠而專注，像一座被精美雕琢過的冰像，連翻頁的弧度都恰到好處。
沒人能從她臉上看到多餘的情緒。
鮮少有人見過她的笑容，哪怕是登台表演時也一樣。
“奧——黛塔～”
門外突然傳來一道穿透力極強的歌聲，音調婉轉高亢。
明明是普普通通一句話，硬是被唱出了詠歎調的架勢。
緊接著，一位可可愛愛的少女風一樣地跑了進來。
“馬上上場了，你怎麼——不趁機好好練習啊～”
少女一邊繞著奧黛塔轉了個圈，活力充沛得像隻在雪地裡蹦跳的小鳥。
沃雅妮莎，至冬第一女高音。
奧黛塔眼皮都沒抬一下，隻淡淡翻過一頁書：
“對我來說，上台和平日訓練沒什麼區別，沒什麼需要在意的。”
“好嘛。”
沃雅妮莎無趣地坐到了奧黛塔身邊，輕車熟路地從她包裡摸出一顆蜂蜜潤喉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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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味化開，滿足地眯起了眼。
奧黛塔瞥了她一眼，語氣無波：
“水妖唱歌基本不會損傷嗓子，怎麼還要吃潤喉糖？”
“誰說的？反正我就是需要，現在提前謝謝你為我準備的下一顆糖。”
沃雅妮莎理直氣壯地挺了挺胸，又湊到奧黛塔身邊，興奮快溢了出來：
“你知道嗎？待會肯定會有個超——級大的大人物來看咱的演出！來包票的可是女皇身邊的那位女仆誒！”
“嗯？”
奧黛塔終於抬起了頭，但也隻是一瞬。
又無所謂地垂下了視線，繼續看書：
“不關心，誰來我都一樣，哪怕是女皇陛下。”
“連女皇陛下都不能讓你緊張嗎？好可惜，不過算啦。”
沃雅妮莎左右輕輕搖晃著腦袋，兩條腿在沙發邊一晃一晃，整個人裝滿了期待：
“說起來，女皇陛下是第一次來劇院吧？待會我一定要用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能量！”
“你加油。”
奧黛塔合上書，起身向門外走去：
“該準備演出了。”
“走嘍！”
沃雅妮莎先奧黛塔一步衝了出去，帶起的風掀過她的裙擺。
...
劇院內，觀眾席。
後排的議論聲此起彼伏，人們的神色一個比一個激動。
目光不時瞟向入口方向，屏息凝神地等待著誰的身影。
時間一分一秒臨近。
終於，劇院厚重的大門被推開一條縫隙，一道清冷而恭敬的聲音自門口響起：
“大人，這邊請。”
人們齊刷刷回頭。
門口，達妮卡側身而立，往日那副拒人千裡的氣場收斂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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