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神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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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冬的街道上,風雪小了些。
“談愛恨不能潦草,紅塵燒啊燒——”
憶昔走在最前,扯著嗓子放聲高歌。
帶路的奧黛塔與隨行的達妮卡一左一右,時不時看他一眼,都沒有表態。
“以生死——無愧證明誰重要!”
或許是剛看完演出的緣故,憶昔越唱越起勁。
聲音在空曠的街巷裡蕩出老遠,驚飛了簷上兩隻雪雀。
不跑調,不刺耳,不張揚,不反感。
不好聽。
達妮卡沉默片刻,出於憶昔在外的形象考慮,嘗試引入並轉移話題:
“大人,您看上去興致很高。”
“那當然。”
憶昔臉上的笑容近乎耀眼,邁著大步鏗鏘有力:
“以前的事我多少有點印象。不瞞你們說,我當初付出了死亡的代價拯救了整個世界!”
“您這份崇高的精神,值得歌頌與讚揚。”
“倒也沒太崇高。”
憶昔笑容收收,提了一嘴:
“因為提瓦特就是被我差點毀了的。”
“......”
達妮卡腳步沒亂,從容接受了這個信息。
倒是奧黛塔腳步慢了半拍。
這位大人為什麼對去自己家這件事興致很高,總不能是...
憶昔淺歎口氣,目光投向遠處灰白的天際線:
“回頭得找女皇問問,她應該清楚當年發生了什麼,不過在那之前,得先解決眼前這件事。”
正說著,奧黛塔停下腳步:
“大人,到了。”
“嗯。”
奧黛塔開門讓出一個身位,憶昔隨之邁步踏入。
屋內燈光昏暗,空氣裡浮著淡淡的藥味和舊木頭的氣息。
很快輪子碾過木地板的聲音從裡側傳來。
“是奧黛塔回...請問您是?”
一位中年女子推著輪椅迎出來,麵容清瘦,眉眼間依稀可見年輕時的風姿。
首先看到的是憶昔,明顯一怔,緊接著注意到憶昔身後的達妮卡。
那身標誌性的女仆裝,那張至冬無人不識的臉。
女子神情驟然一凜,慌忙在輪椅上端正姿態,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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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大人,請恕我無法起身接見。”
“無妨。”
憶昔走到她麵前,蹲下身子,與她平視:
“馬上你就能了。”
聞言奧黛塔和母親同時一頓。
“大人,您的意思是...”
隻見憶昔的雙瞳亮起星光般璀璨的金色,在昏暗的屋內像兩輪微縮的太陽。
“你的傷多少跟愚人眾有關,既是烈士家屬,又為女皇犧牲,我不能不管。”
奧黛塔的呼吸驟然一滯。
憶昔,地位足以與女皇並肩的人物。
這樣的存在,本該居於至高的殿堂,俯瞰世間萬象。
此刻卻親自登門拜訪自己這樣的小人物,隻為幫忙療傷。
奧黛塔的脊背繃得筆直,指尖不受控製地微微發顫。
長久的曆練磨平了她外露的情緒,可此刻那層麻木的外殼裂開一道縫隙。
她從未奢望過奇跡。
父親戰死,母親癱瘓,這是釘死在她命運裡的結局。
也早已接受母親可能永遠無法再站立的現實。
可眼前這位身份尊貴到遙不可及的人,卻主動來到這裡,要醫治母親的雙腿。
受寵若驚。
這四個字沉甸甸壓在她的心口。
從未想過會有這樣一份毫無條件的恩惠,憑空降臨在自己這泥濘的人生之上。
震驚遠遠蓋過了喜悅,甚至生出幾分惶恐
自己何德何能,配得上這般饋贈。
奧黛塔下意識屈膝,正要行最高的禮,憶昔卻又來了一句:
“奧黛塔,我再看看你的。”
“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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