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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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冬，憶府。
深紫色的空間裂隙憑空撕開，像有人在天空的帷幕上劃了一刀。
若娜瓦從中飛出，裙子翻卷，直衝萊茵多特的寢室。
憶昔緊隨其後，表情多是詫異。
這力量不是影域的範疇嗎，若娜瓦怎麼會這個？
她到底瞞著天理藏了多少東西？
“萊茵多特！”
若娜瓦直接從窗戶飛進，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銳利：
“你為什麼要背叛我？”
萊茵多特一身睡衣，挽著頭發坐在煉金台前。
整間臥室被她改造成了半個煉金室。
瓶瓶罐罐堆在床頭，燒杯裡冒著不知名的物體，角落裡還摞著三本攤開的筆記。
“都說了，不要在我做實驗的時候打擾我。”
萊茵多特頭都沒回，手裡還在調著團會動的，一言難儘的肉塊。
“另外，不是你答應冰之女皇撤回死之詛咒後我就沒管了，你沒做到嗎？”
“詛咒是規則級的力量，哪有那麼容易？”
若娜瓦氣呼呼的，沒了外人，連往日的高傲都沒去維持
萊茵多特不以為然，這才扭頭看她：
“我又沒用過，說得信誓旦旦，我還以為你隨手就能辦呢。現在反過來怪我了麼？”
“你...”
若娜瓦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氣勢像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無言以對。
有氣無處撒。
事情已經發生，爭論對錯毫無意義。
“嗬....”
一聲極輕的、破碎的氣音從喉嚨裡溢出來。
“沒什麼不好的。”
聲音悶在膝蓋，像是在跟誰說話，又像在自言自語：
“我早就受夠了，是啊，到底有什麼意義，我在堅持什麼？都是為了誰？”
憶昔自閉的靠在門框上，臉上看不出半點閒散。
亂了——全亂了。
死之權柄自動回收，天理卻壓根沒醒來的意思。
至冬的封鎖還沒解開呢。
芙卡洛斯那邊又怎麼辦？
愁。
“憶昔，你打算怎麼做？”
“什麼怎麼做？”
萊茵多特長腿翹起，麵對若若娜瓦的遭遇，眼神中看不出絲毫同情：
“若娜瓦沒了死之權能，可以說是被天空島除名了。”
語氣平淡，甚至帶著幾分公事公辦的意味：
“於你而言，她已經沒有多少價值，你還有接近她的必要麼？”
話落，兩個人同時一頓。
若娜瓦的肩膀僵住，金瞳裡的光已經徹底暗了下去，變的空洞。
“確實。”
忽然笑了一聲，很短，很輕，像是把什麼最後的東西也放下了：
“我...什麼都沒有了，正好，正好...”
整個人開始恍惚，腳步有些飄。
她不知道該往哪裡去，隻是本能地想離開這個地方。
“什麼話。”
可剛走到憶昔麵前一隻手突然伸來，緊緊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輕不重，但很穩。
若娜瓦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拽了過去。
憶昔一手攬住她的腰，一手覆在她的後腦上，把她整個人按進了懷裡。
“你還有我。”
話語像顆釘子，釘進了屋裡那股沉悶的，快要坍塌的空氣。
若娜瓦手臂動了動，似乎想掙開，似乎想說什麼。
可憶昔抱得很緊，緊到讓她動彈不得，無力，也無心反抗。
“如萊茵多特所說，我已經幫不了你什麼了。”
若娜瓦聲音悶在胸口，帶著一絲自嘲和不解。
“以後別說這些，你是我憶昔的朋友，”
聞聲若娜瓦抬頭，正好對上憶昔那堅定的目光。
以及那隻溫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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