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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挽楨扭轉身子,眼梢上揚,再也不多看他一眼,而是在江王欲言又止的注視下,飄然而去。
所謂江王如何?未來夫婿又如何?一旦有事,一點也靠不住。或者,一向勢利的江太妃還會想退婚。
這些,她都想過了。趨利避害,是人之本性。永寧侯府當年風光,自然人人都來攀附。今日大廈將傾,人人唯恐避之不及,也是常理。
隻是,他可是她未來的夫婿,以後要共度一生的人。一生一世一雙人,白首不相離。他品性如此懦弱,又如何成事?
夜風更涼了,吹起裙角,讓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
往日,府中有父親和三位兄長做主,她錦衣玉食,並無一點要操心的。誰知道今日,父兄全部落難,她這樣一個矜貴小姐,不得不擔起拯救家族重擔。若她也毫無辦法,隻怕世間再無永寧侯府。
這些,她早就掂量過了,所以那日,她才會冒著有損名節的風險,義無反顧拜訪謝淮。
她早知道,江王並不是可依靠的人。
回到臥房,總算是暖和了些。
白蔻掌上燈。幽暗的房間一下亮了起來。
總會亮起來的,就算是一時的黑暗。
此時,睡意全無。她悶坐在黃花梨圓凳上,若有所思。
“小姐,不睡麼?”
白蔻揣摩不透小姐的心思。好像見了江王後,小姐心思更沉重了。
趙挽楨單手托腮,“等會兒。”
燭火下,她的臉色看起來更加的蒼白,原本精致的五官似乎也消瘦了些。
白蔻燒了一壺淡淡的熱茶,倒了一杯給她。
鵝黃的杯具裡,澄碧的茶水。茶葉散發的縷縷清香,沁人心脾,讓她的精神為之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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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蔻想了想,覷著眼睛看了一眼她,悠悠地歎口氣,“小姐在生江王的氣嗎?”
自從見了江王,小姐就悶悶不樂的,十有八九是因為他。
雖說江王沒什麼主意,可他是江王啊,何況,他對小姐的心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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